的嘶叫从缝隙里挤出来,那声音根本不像是成年人的,反而带着某种原始的、破碎的沙哑。
我和鱼哥干脆一屁股坐到棺盖上。
底下的力道大得惊人,棺盖整个都在上下晃动。
我们像骑在一头发疯的野兽背上,身体随着每一次撞击被抛起来又落下去。
鱼哥的脸涨得通红,汗水沿着鬓角往下淌。
我攥紧了棺盖边缘的石棱,指头磨破了皮,血和灰混在一起。
那呜呜的叫声一刻没停。
从半空摔落的瞬间,手掌狠磕在石棺边角上,骨节处传来一阵闷痛。
我顾不上龇牙,撑地就想往起爬,眼前只剩下鱼哥一个人撑着那棺材盖。
盖子掀翻的力道还在,从里面钻出个黑影,动作快得像冲破水的鱼。
“手电!”
鱼哥往后撤了两大步,声音压得又急又沉。
我咬着手电筒按亮,光束扫过去,那人正从棺口翻出来。
头发一缕一缕糊在脸上,分不清是血还是油渍,左边那只眼被遮得严实,露出来的那只眼球红得发胀,眼眶周围肿得几乎变了形,像某种严重感染后的样子,被光直直照着,连瞳孔都没缩一下。
我认定了——这个人从前没见过。
“堵他!”
鱼哥吼了一声,人已经冲上去挥拳。
对方躲得奇怪,明明看着迟钝,却在拳头碰上前硬生生错开了半寸,下一秒双臂一合直接箍住鱼哥的腰,两条手臂像铁链一样收紧,推着人往墙边撞。
那根本不是打架的手法,纯粹是靠蛮力碾压,步子稳得像铲车推土。
咚的一声闷响,鱼哥的后背整面贴上墓室的青砖墙,脊骨砸在砖缝上发出一声闷磕。
我顺手抄起地上一只陶罐,抡圆了朝那人脑袋上砸下去。
陶罐碎了,碎片崩了一地。
那人忽然松开胳膊,头也不回地朝外冲,几步就消失在主墓室的门洞外。
“鱼哥,撑不撑得住?”
他龇着牙,一只手撑着后腰缓了口气:“妈的……腰闪了。”
我追了两步到门口张望,甬道里已经黑透了,连脚步声都听不见。
鱼哥在里面喊我别追,说追不上,速度快得不像正常人。
这个人的身份,谁都没底。
墓室穷得离谱,能算得上陪葬品的零零碎碎没几样,连值钱些的陶器都找不出一件。
我正准备招呼鱼哥撤,他忽然蹲下来,手电光停在墙角一个不起眼的位置。
那块石碑嵌在青砖里,表面和砖墙几乎齐平,颜色也接近,不刻意看根本不会注意到它。
是墓志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