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0章 第160章
的嘶叫从缝隙里挤出来,那声音根本不像是成年人的,反而带着某种原始的、破碎的沙哑。

    我和鱼哥干脆一屁股坐到棺盖上。

    底下的力道大得惊人,棺盖整个都在上下晃动。

    我们像骑在一头发疯的野兽背上,身体随着每一次撞击被抛起来又落下去。

    鱼哥的脸涨得通红,汗水沿着鬓角往下淌。

    我攥紧了棺盖边缘的石棱,指头磨破了皮,血和灰混在一起。

    那呜呜的叫声一刻没停。

    从半空摔落的瞬间,手掌狠磕在石棺边角上,骨节处传来一阵闷痛。

    我顾不上龇牙,撑地就想往起爬,眼前只剩下鱼哥一个人撑着那棺材盖。

    盖子掀翻的力道还在,从里面钻出个黑影,动作快得像冲破水的鱼。

    “手电!”

    鱼哥往后撤了两大步,声音压得又急又沉。

    我咬着手电筒按亮,光束扫过去,那人正从棺口翻出来。

    头发一缕一缕糊在脸上,分不清是血还是油渍,左边那只眼被遮得严实,露出来的那只眼球红得发胀,眼眶周围肿得几乎变了形,像某种严重感染后的样子,被光直直照着,连瞳孔都没缩一下。

    我认定了——这个人从前没见过。

    “堵他!”

    鱼哥吼了一声,人已经冲上去挥拳。

    对方躲得奇怪,明明看着迟钝,却在拳头碰上前硬生生错开了半寸,下一秒双臂一合直接箍住鱼哥的腰,两条手臂像铁链一样收紧,推着人往墙边撞。

    那根本不是打架的手法,纯粹是靠蛮力碾压,步子稳得像铲车推土。

    咚的一声闷响,鱼哥的后背整面贴上墓室的青砖墙,脊骨砸在砖缝上发出一声闷磕。

    我顺手抄起地上一只陶罐,抡圆了朝那人脑袋上砸下去。

    陶罐碎了,碎片崩了一地。

    那人忽然松开胳膊,头也不回地朝外冲,几步就消失在主墓室的门洞外。

    “鱼哥,撑不撑得住?”

    他龇着牙,一只手撑着后腰缓了口气:“妈的……腰闪了。”

    我追了两步到门口张望,甬道里已经黑透了,连脚步声都听不见。

    鱼哥在里面喊我别追,说追不上,速度快得不像正常人。

    这个人的身份,谁都没底。

    墓室穷得离谱,能算得上陪葬品的零零碎碎没几样,连值钱些的陶器都找不出一件。

    我正准备招呼鱼哥撤,他忽然蹲下来,手电光停在墙角一个不起眼的位置。

    那块石碑嵌在青砖里,表面和砖墙几乎齐平,颜色也接近,不刻意看根本不会注意到它。

    是墓志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