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里外,晚上八点关门。
长春会的人肯定在盯着这边。
虽然看不见他们的脸,但我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背上。
望远镜的镜头正对着防空洞入口。
棋走到这一步,只能铤而走险。
蜘蛛巷错综复杂,七拐八绕的小道四通八达。
长春会再厉害人手也有限,只要避开那些眼睛,第一步就能迈出去。
老文蹲在地上抽烟,我说完计划后他笑了,烟雾从齿缝里喷出来,比了个手势说没问题。
天色暗下来时,防空洞外飘起炊烟。
智元哥在洞口生火准备烤鸭,鱼哥拿着一根新木棍专心打磨,小萱给小霞嫂子倒热水,几个人蹲在地上清理鸭子内脏。
一切看起来和往常没什么区别。
地下三米处,我和老文戴着头灯贴着墙根走。
这种军事掩体不止一个出口。
几十年过去,有些出口被堵死,有的被杂草掩埋,还有的早就塌了。
但总有一条能通出去。
老文跳下去时头灯晃了晃,他仰起脸问我看没看到上面那个出口。
我抬头望去,水泥板裂开的缝隙里透进来一丝光。
老文用鞋尖点了点脚下的水泥地:“这下面原先是个化粪池,荒了二十来年,早干透了。
顺着上面那个缺口爬出去,能直接到马路边一个废弃的公厕。
老板,你先踩我肩膀上去,完了再拉我一把。
这条路最稳当。”
我仰头看那个洞口——窄得连肩膀都塞不下,顶多半个胳膊宽。
喉咙里滚了一下。
救人要紧,闭着眼也得钻。
脚底踩实了老文的肩胛骨,手肘撑着洞口边缘,整个身体像条泥鳅一样拱了出去。
地面踩上去软绵绵的,全是枯草和青苔交织的垫子。
确实是间厕所,墙皮剥落得露出红砖,窗户框子锈穿了,通风口挂着蛛网,没有半点活人待过的气味。
我把老文拽上来,关掉头顶的灯,摸着黑走上公路。
路灯昏黄,偶尔有车呼啸而过,没人朝这边多看一眼。
时间掐得死死的,还是没赶上。
找到那家药店的时候,卷帘门已经拉到底了。
我照着门牌上的电话号码打过去,嘟了几声,接起来的是个女声。
“买药?一个钟头前就打烊了。
明天再来。”
“大姐,求您帮个忙。”
我压低嗓子,声音里带着喘,“家里孩子烧到四十度,我跑了十几公里找到这儿,您能不能过来开个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