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开虎头奔监视我的家伙,应该就是吴乐安排的人手,身手至少和鱼哥差不多,只不过运气不好碰上了谢起榕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。
想明白这层关系后,我把手机缩进衣服里挡住光,编辑了一条短信:“蜘蛛巷,找到废弃澡堂子,向北翻过一堵矮墙,二楼。
快来。”
按下发送键,鱼哥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,朝楼梯方向扬了扬下巴。
他的意思我懂——一楼离大门太近,不安全,得上二楼找个隐蔽的地方躲着。
我望向那条落满灰尘和碎玻璃的木质楼梯,点了点头。
二楼被一道走廊切成两半,左侧尽头垂下半截白布,上面歪歪扭扭写着“男部”
两个字,右侧入口处同样挂着标识,“女部”
。
我踩着楼梯边缘悄悄爬上去,推开女澡堂的门,第一个走了进去。
这地方早就断水了,废弃了不知道多少年头,地上到处散着破报纸,踩上去发出干涩的沙沙声,白色的老鼠屎混在黑灰色的尘土里,一粒一粒清晰可见。
靠墙立着两排淋浴龙头,铜管上锈迹斑斑,有的已经断掉,露出空洞的管口。
中间挖出一个大池子,那是以前泡澡用的公共浴池,现在水早干透了,池底结着一层发黑的沉积物,还有几块干巴巴的东西,分不清是人拉的还是狗拉的。
实在找不到能藏身的地方。
我们翻进那个干浴池里,蹲下身,背靠着池壁蜷缩起来。
池子比地面低下去不少,刚好能把整个人藏住,只要不站起来就看不到人影。
时间大概过了二十分钟,四周一直安静得吓人,连风都没有。
我能听见智元哥的呼吸声,一下一下,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显得特别清楚。
“走了吗?”
我压低声音问。
“再等等。”
鱼哥说,“万一他们还在外面转悠。”
智元哥没说话,但我能感觉到他憋着一股火,整个人绷得很紧。
“啪嗒——”
不知道从哪里掉下来一小块什么东西,落进我们藏身的池子里,在干硬的地面上摔碎开来。
我侧耳听,碎的声音很脆,像玻璃。
“啪嗒——”
又掉下来一块,摔得更碎,碎片从池壁上弹开,蹦到我的脚边。
我慢慢直起腰,把半个脑袋探出池沿,朝地面上看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