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看着最多五十出头,个子少说一米九几,头顶几乎要撞上悬下来的灯泡。
他手里摇着一只拨浪鼓,身上裹了件女款的加长羽绒服,站在那些赌徒中间,像一只混进鸡群的长腿鹭鸶。
“喂。”
“到你了。”
“老子下二十了,你跟不跟?”
邻座一个胡子拉碴的老头拍了拍桌面。
我根本没心思看手里的牌,从兜里摸出一张百元钞,直接拍在桌上。
那人脸色变了一瞬,低头瞅了瞅自己掌中的牌,犹豫了几秒,还是把牌往中间一推,骂了句“晦气”
。
我扫了一眼他扔掉的牌——一对A。
另外两人见对子都能跑,也跟着丢牌说不玩了。
我翻开自己那三张牌,235,花色还不一样,全场最小的点数。
要是摊出来让别人看见,非得挨揍不可。
我把牌揉进废牌堆里,搅了几下。
“愣着干吗?赢了钱发牌啊,头一回上桌?”
旁边有人催促。
我赔笑说了句“忘了”
,一边洗牌一边拿眼角盯着对面那个穿羽绒服的身影。
我们这桌和他站的地方隔了大概七八张桌子。
他刚进来的时候脑袋转来转去,像是在找什么人。
可没过多久,他像是彻底忘了这回事——两只眼睛死死钉在旁边一桌**上,眨都不眨一下。
那桌玩的是捉黑A。
拿到黑桃A的人当庄,要是出完牌还没被别人识破,庄家就能通吃全场。
关键是得把那张王牌藏到最后,不能让任何人察觉到是你手里攥着。
牌出到第三轮。
谁也没想到,谢起榕看了不到两分钟,突然指着一个人大声嚷起来:“出K啊!拿黑桃A压他!看半天了还不懂怎么打?”
那张牌桌边上,一个男人脸当场就黑了。
“**找死是吧?”
他猛地站起来,抬手就往谢起榕脸上扇了一巴掌。
声音在屋里炸开,旁边几张桌子的人都转头看过来。
谢起榕挨了一下,脸上没什么表情,咧着嘴笑:“你打牌太差劲了,换我来。”
那男人气得脖子上青筋都鼓了起来,跨上一步,揪住谢起榕的头发,左右开弓连抽了三下。
耳光声一下比一下脆。
有人隔着几张桌子冲那男人喊:“老宋,你跟个要饭的较什么劲?没看见穿的女人衣裳?明显的傻子嘛。”
那人脚步轻快地靠过来,目光落在拨浪鼓上:“哟,这不锈钢的啊,从哪个垃圾堆捡来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