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1章 第151章
  鱼哥刚喊完“来了”

    ,猛地拽住我和智元哥的胳膊,转头就跑。

    跑着还不断回头看,看那人有没有追上来。

    一头扎进蜘蛛巷,等冲到一处废弃院子里,我弓着腰,喘得上气不接下气:“跑……跑不动了。”

    鱼哥皱着眉:“跑不动也得跑。

    这家伙太邪乎了,打不过。

    我看就算教我打拳的师傅,也没他厉害。”

    “鱼……鱼哥,你师傅在哪儿?”

    “死了。

    圆寂了,火化了。”

    “真不好办。

    你怎么惹上这种人的?”

    我苦着脸说我哪知道,我今天头一回见这人。

    等等……

    我突然记起那只长春会送来的断手。

    如果那手是陈建生的,陈建生是剑哥的人,而剑哥的干爹又是谢起榕……

    难不成为了报陈建生断手的仇,剑哥特意找他干爹,跑到银川来灭我?

    要是这样,我冤啊!

    四周全是碎砖和半塌的墙头,脚底下不是碎石就是烂泥。

    那个叫陈建生的就算真缺了只手,也跟我没半点干系——我跟他有过节不假,可他那条命我压根没放在心上。

    那事是光明会馆那个什么干事干的,他是想拿这事来讨好我,好从我手里弄走蓝药水。

    结果倒好,矛头全指到我头上来了。

    智元哥急得脸都变了色,声音发颤:“我得回去,我老婆一个人我不放心。”

    鱼哥一把拦住他的去路:“这时候回去就是送死。

    老文带着你老婆跑了,八成是找地方躲起来了。

    你现在冲回去,扑空都算走运,万一撞上刚才那个疯子,命都保不住。”

    “打电话,赶紧打电话联系。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

    我掏出手机,赶紧拨小萱的号。

    连拨几次,听筒里全是忙音。

    我心里一阵发紧,又试了两回,还是不通。

    这破地方该不会没信号吧?

    就在这时。

    “梆——梆梆——”

    拨浪鼓的声响不知道从哪个方向冒出来,像有人故意敲在两堵墙之间。

    鱼哥脸色骤然一沉,一把拽住我胳膊就往前推:“快跑。”

    蜘蛛巷里的路乱得像被人扯烂的蛛网。

    倒塌的院墙、半塌的平房、七拐八拐的窄巷子,到处都是洞眼和死角。

    我们三个像耗子似的钻进钻出,绕到最后连自己都分不清东南西北。

    谢起榕就跟只野猫似的——而且是一只饿了几天没捞着食的野猫。

    这么大半夜,路又这么烂,我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咬住我们的。

    拨浪鼓一响,他准在附近。

    这人追起人来比**还狠,哪像个脑子有病的?

    跑着跑着,眼前忽然亮了起来。

    蜘蛛巷靠里的地方,搭着一大片雨布棚子,里面灯光明晃晃的,进进出出的人影不少。

    这个地下**一个月开四次局,藏在蜘蛛巷深处,警察根本摸不进来。

    就算真来了,这么多人四散一跑,也逮不住几个。

    对穷鬼们来说,这儿就是天堂,谁都想一夜翻身,靠把牌赢回来一辈子花不完的钱。

    棚子里少说挤了五六十号人。

    我们混进去,直接往空位上一坐,装成赌客的样子,还特意把上衣扒了扔在椅背上。

    “发牌发牌,操,今天手气**臭,你能不能发把好牌?”

    “少比比,谁赢谁发,你兜里还有钱没?”

    “轮没轮到我下底呢!让你发就发,老子有的是钱!”

    这声音听着耳熟。

    我小心地侧过头瞟了一眼。

    老葛坐在赌桌另一头,脸涨得通红,正冲赢家催着发牌。

    怪不得一整天没见着他影儿,原来猫在这儿赌上了。

    “喂。”

    “喂,老葛。”

    我压低嗓子叫了两声。

    **里闹哄哄的,我这动静实在太轻,老葛像是压根没听见,只顾伸手去抓面前那几张牌。

    “别东张西望,把头低下来。”

    鱼哥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
    牌桌上堆着零散的纸钞,我随手丢了五块钱进去,手指刚碰到牌边,余光已经瞟向门口的方向。

    门帘掀起一道缝,一个高瘦的身影钻了进来。

    先前在巷子里光线昏暗,瞧不真切。

    这会儿屋里三盏灯泡照得亮堂堂的,我才算看清来人的模样——脸颊窄长,瘦得几乎只剩下一层皮贴着骨头,下巴留了一撮短须,脸上蹭着灰黑色的污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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