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猛地拽住我和智元哥的胳膊,转头就跑。
跑着还不断回头看,看那人有没有追上来。
一头扎进蜘蛛巷,等冲到一处废弃院子里,我弓着腰,喘得上气不接下气:“跑……跑不动了。”
鱼哥皱着眉:“跑不动也得跑。
这家伙太邪乎了,打不过。
我看就算教我打拳的师傅,也没他厉害。”
“鱼……鱼哥,你师傅在哪儿?”
“死了。
圆寂了,火化了。”
“真不好办。
你怎么惹上这种人的?”
我苦着脸说我哪知道,我今天头一回见这人。
等等……
我突然记起那只长春会送来的断手。
如果那手是陈建生的,陈建生是剑哥的人,而剑哥的干爹又是谢起榕……
难不成为了报陈建生断手的仇,剑哥特意找他干爹,跑到银川来灭我?
要是这样,我冤啊!
四周全是碎砖和半塌的墙头,脚底下不是碎石就是烂泥。
那个叫陈建生的就算真缺了只手,也跟我没半点干系——我跟他有过节不假,可他那条命我压根没放在心上。
那事是光明会馆那个什么干事干的,他是想拿这事来讨好我,好从我手里弄走蓝药水。
结果倒好,矛头全指到我头上来了。
智元哥急得脸都变了色,声音发颤:“我得回去,我老婆一个人我不放心。”
鱼哥一把拦住他的去路:“这时候回去就是送死。
老文带着你老婆跑了,八成是找地方躲起来了。
你现在冲回去,扑空都算走运,万一撞上刚才那个疯子,命都保不住。”
“打电话,赶紧打电话联系。”
“对。”
我掏出手机,赶紧拨小萱的号。
连拨几次,听筒里全是忙音。
我心里一阵发紧,又试了两回,还是不通。
这破地方该不会没信号吧?
就在这时。
“梆——梆梆——”
拨浪鼓的声响不知道从哪个方向冒出来,像有人故意敲在两堵墙之间。
鱼哥脸色骤然一沉,一把拽住我胳膊就往前推:“快跑。”
蜘蛛巷里的路乱得像被人扯烂的蛛网。
倒塌的院墙、半塌的平房、七拐八拐的窄巷子,到处都是洞眼和死角。
我们三个像耗子似的钻进钻出,绕到最后连自己都分不清东南西北。
谢起榕就跟只野猫似的——而且是一只饿了几天没捞着食的野猫。
这么大半夜,路又这么烂,我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咬住我们的。
拨浪鼓一响,他准在附近。
这人追起人来比**还狠,哪像个脑子有病的?
跑着跑着,眼前忽然亮了起来。
蜘蛛巷靠里的地方,搭着一大片雨布棚子,里面灯光明晃晃的,进进出出的人影不少。
这个地下**一个月开四次局,藏在蜘蛛巷深处,警察根本摸不进来。
就算真来了,这么多人四散一跑,也逮不住几个。
对穷鬼们来说,这儿就是天堂,谁都想一夜翻身,靠把牌赢回来一辈子花不完的钱。
棚子里少说挤了五六十号人。
我们混进去,直接往空位上一坐,装成赌客的样子,还特意把上衣扒了扔在椅背上。
“发牌发牌,操,今天手气**臭,你能不能发把好牌?”
“少比比,谁赢谁发,你兜里还有钱没?”
“轮没轮到我下底呢!让你发就发,老子有的是钱!”
这声音听着耳熟。
我小心地侧过头瞟了一眼。
老葛坐在赌桌另一头,脸涨得通红,正冲赢家催着发牌。
怪不得一整天没见着他影儿,原来猫在这儿赌上了。
“喂。”
“喂,老葛。”
我压低嗓子叫了两声。
**里闹哄哄的,我这动静实在太轻,老葛像是压根没听见,只顾伸手去抓面前那几张牌。
“别东张西望,把头低下来。”
鱼哥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牌桌上堆着零散的纸钞,我随手丢了五块钱进去,手指刚碰到牌边,余光已经瞟向门口的方向。
门帘掀起一道缝,一个高瘦的身影钻了进来。
先前在巷子里光线昏暗,瞧不真切。
这会儿屋里三盏灯泡照得亮堂堂的,我才算看清来人的模样——脸颊窄长,瘦得几乎只剩下一层皮贴着骨头,下巴留了一撮短须,脸上蹭着灰黑色的污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