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祸,被班主一脚踢出了队伍。
碰上我之前,他在银川晃荡了半年,多半靠着工地打零工、帮人搬家挣点小钱,勉强吊着命。
那天他跟着一个工友来蜘蛛巷打牌,手痒玩了一把,把身上所有的钱全赔了进去。
要不是我把他带回防空洞,他又得睡大街。
那晚上,鱼文斌跟着我和老葛到了防空洞。
我给他介绍小萱,又给他盛了满满一大盆米饭。
他埋头狼吞虎咽,小萱看着不乐意,把我拉到门口,压低声音埋怨:“君临,你不知道咱们现在什么状况?怎么什么人都往屋里领。”
我劝她别管,说这人对我有大用。
又问了一句:“刚才路过怎么没看见智元哥?豆芽仔去哪了?”
小萱抬手朝头顶指了指:“都在上面呢。
豆芽仔窝在那儿看电视,智元哥也在。”
我应了一声,转身跨过门槛。
“吃好了没?吃完带你见两个人。”
他抹了抹嘴角粘着的米粒,回话说:“差不多了,有七分饱。”
蜘蛛巷这处防空洞形状挺怪。
别的防空洞有的圆、有的方,它偏偏地下是圆形,顶上却修成了方的。
洞口一侧砌了石阶,能攀到顶上去。
我带他走出去,顺着台阶爬上洞顶。
智元哥正叼着烟,仰头望着月亮,眉头拧着,像是在琢磨什么事。
豆芽仔则盘腿坐在地上,怀里抱着他那台小卫星电视,天线抽得老高,两眼直勾勾盯着屏幕——济公传正在里头演着。
“君临,这位是?”
智元哥瞧见我俩,开口问道。
我指着身旁的人介绍:“智元哥,这是刚认识的朋友,叫鱼文斌。
带过来跟你认识认识,放心,靠得住。”
“哦?这样啊。”
刘智元伸出手,“兄弟你好,我叫刘智元。”
吃人嘴短——鱼文斌刚才吞了我一盆大米饭,这会儿倒没再端着那副架子。
他规规矩矩跟智元哥打了个招呼,又跟豆芽仔扯了几句闲话,算是认过面了。
我趁这功夫把智元哥拉到一边,压低嗓门说了鱼文斌的事。
智元哥听完,目光带着点诧异扫了那边一眼,摇了摇头,声音压得也很低:“君临,你讲的这种人我碰见过不少。
能打是真能打,可说到底就一个人,掀不起什么风浪。”
我摇头否了他的话:“不一样。
我见过的能打的人也不少,高手也见过不少。
但他给我的感觉完全不同——那是高手里头的高手。”
“呵,”
智元哥嘴角一扯,“你这么抬举他,那我去试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