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0章 第140章
是否了。

    廖伯跟我约好在银川碰头。

    逃一次两次就算了,总不能永远被撵着跑。

    这回我就打算搬进银川城里等他,等把头回来。

    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最安全。

    金风黄势力再大,他也是**凡胎,不是神仙。

    这时候就知道本地朋友多重要了。

    上次宝湖公园那事已经证明,老文靠得住。

    傍晚,沙坡头公园北门。

    我见到老文时,他正靠在栏杆上抽烟。

    这家伙攒了点钱,手里也有了手机。

    公园长椅上,老文低头摆弄手机,眼皮都没抬,压低嗓子说:“老板,您这又捅娄子了?是得挪窝还是直接撤?”

    我转过身,目光扫过街对面的人流,喉咙里挤出声音:“沙坡头这边待久了,眼下我们几个离不开银川,得换个地儿猫着。

    金风黄肯定咬着我不放,我不能露脸。

    旅馆、酒店、人多的小区都不靠谱,这事儿棘手。”

    背后沉默了几秒,老文的声音才飘过来:“成,包我身上。

    这回给你们挑的地方,别说姓金的,耗子都摸不着门。

    老地方碰头,明天凌晨四点,天不亮,我蹬三轮来接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语气忽地压低,透出股神秘劲儿:“老板,明儿还有份礼,您到时候可别吓一跳。”

    “礼?什么名堂?”

    “现在不能说。”

    丢下这句,老文拍拍巴掌,像跟陌生人擦肩似的,晃着手走了。

    次日凌晨,沙坡头的天还裹着墨色。

    我们仨拎着三个大行李包,杵在公园北门口。

    “冷……骨头缝儿里都冷。”

    豆芽仔脚边搁着包,两手来回搓,哈出的白气一团团。

    小萱用围巾捂住半张脸,闷声道:“屋里屋外都落了霜,能不冷?让你多套件衣裳你不听。”

    我瞥了眼手机屏幕,四点零六分。

    “来了来了,瞧那个是不是!”

    小萱远远望见一盏大灯晃悠着靠近,是辆电动三轮板车。

    车停稳,老文扭头冲我们招手。

    他脚底下压着块大电瓶,瞧着电量足得很。

    行李扔上车斗,我们仨盘腿坐下。

    老文问了句“齐活没”

    ,手一拧电门,三轮便窜了出去。

    四点出发,路可真不近。

    亏得老文车上两块大电瓶撑得住,也就刚够跑到地头。

    路上我记住个醒目标志,一座邮电大楼戳在街角。

    最终,老文把我们领到一片低矮平房区。

    下了车,他指着眼前破败的巷子说:“这是银川最后剩下的蜘蛛巷了。

    早先这儿是老城区,到处是这种挤挤挨挨的矮房,隔几家就探出条小弄堂。

    从天上往下看,这些巷子跟蜘蛛网似的四通八达,老银川人都管它叫蜘蛛巷。”

    他脸上浮起怀旧的神色,像在翻旧相册:“小时候上学,大点的小孩总传,说蜘蛛巷最深处藏着条秘密小巷,钻进去,从另一头出来,就能直通到北|京最大的游乐场。

    游乐场里还有恐龙,专吃小孩儿。”

    眼前的建筑群像被遗弃的骨架,灰扑扑的墙皮大片脱落,露出里面发黑的砖块。

    豆芽仔拎着行李袋,抬头扫了一圈那些歪斜的门窗,皱起眉头:“这地方连根电线杆子都看不见,晚上点蜡烛?我瞅着比矿坑那边还悬乎。”

    老文愣了一瞬,反问:“矿坑?银川哪有这地方?”

    那是我们藏身的老窝,不能露底。

    我赶紧接话,声音压得很平:“听你的,你说怎么走就怎么走。”

    老文没再追问,转过头解释豆芽仔的疑虑。

    他说蜘蛛巷早就断了水电,拆迁的动静喊了几年,砖瓦却一直堆在原地没动。

    巷子深处还住着几户人家,其中一个是他老朋友。

    他顿了一下,补了一句:“我让你们住的地方,不是这片破院子里的烂房子。

    跟我来,地方我安排好了。”

    蜘蛛巷像迷宫,老文的脑子却装了张活地图。

    他带着我们在窄巷里七拐八绕,脚下的地面湿漉漉的,碎砖和碎瓦片铺了一地,踩上去嘎吱作响。

    有些地方连落脚的空隙都没有,得跨过塌了一半的墙根才能过去。

    走了将近半小时,我被绕得头皮发麻,老文终于在一片发臭的积水池边站定。

    池子里积的是夏天攒下的雨水,死水,颜色发黑,表面浮着一层浓绿的藻类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酸腐味。

    水池后面是个小院子,院墙塌了一大截,碎砖头散落在地上,边缘长满了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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