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架着一台手摇轱辘车,他们派人过去把整个轱辘车拆下来,挪到了盗洞边上。
又找来几只多余的水桶,用桶来提土。
坑上的人摇动轱辘,把空桶缓缓放下去;坑底的人铲满土,装进桶里。
桶满了,就晃晃绳子,上面的人再绞上来,倒掉泥土。
人手本来就多,这一套家伙什儿用上了,效率立刻翻了几倍。
然而没过多久,坑底下突然传来一声大喊:“停!先停停!”
“怎么了?”
金风黄探着脑袋往下吼。
“砖!挖到好多砖头!”
金风黄脸色瞬间亮了起来,拿着手电朝下照,扯着嗓子喊:“管它什么砖,给我砸开!”
坑下的人应了一声,翻过铁锹,抡起锹背就开始猛砸。
我站在坑边没下去,但从后来那些人的描述里拼凑出了地下的大致模样。
那些砖头垒成了拱桥的形状,三块砖摞在一起那么厚。
我一眼就认出来——那是古代的券顶结构。
唐代之后才有的工艺,拱桥形券顶,最可能是辽金或者宋代的。
最终确认的结果,那是一座北宋时期的砖室窖藏。
不是墓葬,因为没有天井。
**出来的只有一间不到二十平米的小室,里面没有棺材,摆着二十多个大陶罐。
罐口都用泥土封死,有两三个罐子已经碎了,碎茬里全塞满了铜钱。
有些保存完好的,甚至还能看见串钱的麻绳。
金风黄大悦,指挥手下用轱辘车把绳子放下去,把破碎的、完好的,所有的大陶罐一股脑全吊了上来。
他冲我招招手,眼里全是贪婪的光:“小子快过来看看,这么多,值多少钱?”
有的陶罐还封着口没开,我只好先查看那些破了的。
成堆的铜钱表面生满了绿锈,锈成一坨一坨的大疙瘩。
我借着头灯的光,从地上捡起几枚散落的,凑到眼前仔细辨认。
有的字口还能看清,有的锈得太厉害,完全糊成了一团。
这一看,我的脸色立刻就沉了。
怎么全是这些——淳化元宝、淳熙元宝、淳佑元宝、皇宋元宝、元佑通宝、政和通宝……
我不死心,又扒拉了几下。
翻来覆去,看到的还是这些宋钱。
全都不值钱。
基本全是小平钱,偶尔夹杂着几枚折五钱,再就是极少数的折十钱。
西夏的地界上,银川这地方,八百年前是人家党项人的老巢。
结果一锹下去,刨出来的全是北宋的铜钱——这事儿搁谁身上都得愣半天。
金风黄蹲在坑边上,脸上的笑纹挤成了褶子,拍着我的肩膀问:“咋样,兄弟,这东西值多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