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8章 第138章
    专搞这门的人有个外号,叫“宰花”

    。

    那种红薯窖,浅的离地面不到一米,深的有十几米。”花”

    指的是元青花。

    二三十年前,元青花这东西压根没人当回事。

    圈里人都管它叫明早期青花瓷,哪像现在,鬼谷子下山那个罐子拍出两亿多,谁都认得它贵。

    烧造历史没过渡期,一出来就是巅峰,学术界至今解不开这个谜。

    神秘,稀少,所以值钱。

    北派最早干宰花那拨人,个个发了大财。

    挖窖藏挖出元青花的,数都数不过来。

    行里人知道的就有:河北定兴窖藏、内蒙林西窖藏、呼和浩特保合少窖藏、江西九江高安窖藏、安徽歙县窖藏、四川三台窖藏、江苏句容窖藏。

    可银川这地界,西北偏得很,我还真没听说出过什么有名窖藏。

    仔细琢磨,阿扎那小子说的,倒也不是没影的事。

    阿扎怕金风黄起疑,不敢多待。

    撂下一句话就闪了人影:“项君临,我就知道这么多。

    你眼下反正是死马当活马医,试试看吧。”

    隔天,快到午饭点,金风黄匆匆跑来见我。

    一见面就问:“怎么样,哪儿有古墓?”

    我直接回了句:“平吉堡奶牛场。”

    他眉头拧起来:“那儿?”

    “确定,”

    我说那地底下肯定有古墓。

    他眉头松开,笑了笑:“那行,今天下午就动手。”

    “下午!”

    我吓了一跳,“怎么可能!没踩点,没下洛阳铲探土确定位置,大白天怎么敢!”

    金风黄想了想,点点头:“也对,那吃过晚饭去吧。”

    我憋住没骂出口。

    劝他这么干不行,盗墓不是这个玩法。

    眼下别说旋风铲了,勉强用铁锹代替还凑合,可连洛阳铲都没一把,万万不行。

    不定点儿就无从下手,只能乱刨乱挖。

    金风黄说可以,洛阳铲是吧,天黑之前给你弄到手。

    我头一回这么干盗墓,连踩点探土都没做过。

    中午决定了,晚上就去挖。

    金风黄说话算话。

    晚七点多让我跟他出发。

    两辆金杯车,大概十五六个人。

    车后排放着挖土用的铁锹,其中有两把洛阳铲,不知道他从哪儿搞来的。

    随后,两辆金杯浩浩荡荡杀向平吉堡。

    平吉堡奶牛场前身是平吉堡农场,改开后归宁夏农垦集团管理经营,占地近万亩,地方大得很。

    那时还没彩钢瓦围墙,开放式的。

    有个门岗,夜班看门的大爷姓牛,当时六十多岁,现在人已经不在了,叫牛庆生。

    我对这位牛大爷印象深得很。

    具体怎么深,你们接着往下看。

    门岗亭就设在奶牛场大马路上,有个木头做的手动栏杆。

    金风黄带着我七点多出发,八点左右就到了这儿。

    夜色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汁,手电筒的光柱在铁栏杆前来回晃动。

    牛庆生把棉大衣裹紧了些,眯着眼冲那辆金杯车喊了一声:“你们是干什么的?”

    车窗没摇下来,只有副驾驶座的门推开条缝,钻出个瘦高个的年轻人。

    他几步走到岗亭前,嘴里嘟囔了几句,说想买牛。

    牛庆生把烟头摁灭在铁皮烟灰缸里,嗓门压得极低:“领导没交代过这事。

    等着,我拨个电话问问。”

    那年轻人脸色猛地变了,不等老头转身,一把攥住他大衣领子,指关节几乎顶到下颌骨上:“老东西,少在这儿磨蹭,赶紧把杆子抬起来,别耽误我们正事。”

    牛庆生没动,只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:“放。”

    年轻人非但没松手,反而狠狠一推。

    老头后脑勺磕在门框边沿,整个身子横着摔出去,大衣下摆沾满了泥和碎草。

    那人嘴里吐出一串脏话,踩灭地上的烟头,转身去够栏杆的升降开关。

    牛庆生从地上爬起来,拍掉肩上的土,脸阴沉得像要滴出水。

    他没再吭声,径直走回岗亭,“啪”

    一声把门带上。

    瘦高个回头冲门板吐了口痰,咧嘴笑着去拉栏杆手柄。

    门在这时候重新开了。

    牛庆生脸膛铁青,双手端着一杆双管土枪,枪管上还沾着擦枪油的反光。

    他一句话没说,扣动扳机的动作干脆得像在拧水龙头。

    **爆裂的声音在夜里炸开。

    枪口冒着白烟,那瘦高个捂着自己右大腿根,整个人蜷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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