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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种红薯窖,浅的离地面不到一米,深的有十几米。”花”
指的是元青花。
二三十年前,元青花这东西压根没人当回事。
圈里人都管它叫明早期青花瓷,哪像现在,鬼谷子下山那个罐子拍出两亿多,谁都认得它贵。
烧造历史没过渡期,一出来就是巅峰,学术界至今解不开这个谜。
神秘,稀少,所以值钱。
北派最早干宰花那拨人,个个发了大财。
挖窖藏挖出元青花的,数都数不过来。
行里人知道的就有:河北定兴窖藏、内蒙林西窖藏、呼和浩特保合少窖藏、江西九江高安窖藏、安徽歙县窖藏、四川三台窖藏、江苏句容窖藏。
可银川这地界,西北偏得很,我还真没听说出过什么有名窖藏。
仔细琢磨,阿扎那小子说的,倒也不是没影的事。
阿扎怕金风黄起疑,不敢多待。
撂下一句话就闪了人影:“项君临,我就知道这么多。
你眼下反正是死马当活马医,试试看吧。”
隔天,快到午饭点,金风黄匆匆跑来见我。
一见面就问:“怎么样,哪儿有古墓?”
我直接回了句:“平吉堡奶牛场。”
他眉头拧起来:“那儿?”
“确定,”
我说那地底下肯定有古墓。
他眉头松开,笑了笑:“那行,今天下午就动手。”
“下午!”
我吓了一跳,“怎么可能!没踩点,没下洛阳铲探土确定位置,大白天怎么敢!”
金风黄想了想,点点头:“也对,那吃过晚饭去吧。”
我憋住没骂出口。
劝他这么干不行,盗墓不是这个玩法。
眼下别说旋风铲了,勉强用铁锹代替还凑合,可连洛阳铲都没一把,万万不行。
不定点儿就无从下手,只能乱刨乱挖。
金风黄说可以,洛阳铲是吧,天黑之前给你弄到手。
我头一回这么干盗墓,连踩点探土都没做过。
中午决定了,晚上就去挖。
金风黄说话算话。
晚七点多让我跟他出发。
两辆金杯车,大概十五六个人。
车后排放着挖土用的铁锹,其中有两把洛阳铲,不知道他从哪儿搞来的。
随后,两辆金杯浩浩荡荡杀向平吉堡。
平吉堡奶牛场前身是平吉堡农场,改开后归宁夏农垦集团管理经营,占地近万亩,地方大得很。
那时还没彩钢瓦围墙,开放式的。
有个门岗,夜班看门的大爷姓牛,当时六十多岁,现在人已经不在了,叫牛庆生。
我对这位牛大爷印象深得很。
具体怎么深,你们接着往下看。
门岗亭就设在奶牛场大马路上,有个木头做的手动栏杆。
金风黄带着我七点多出发,八点左右就到了这儿。
夜色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汁,手电筒的光柱在铁栏杆前来回晃动。
牛庆生把棉大衣裹紧了些,眯着眼冲那辆金杯车喊了一声:“你们是干什么的?”
车窗没摇下来,只有副驾驶座的门推开条缝,钻出个瘦高个的年轻人。
他几步走到岗亭前,嘴里嘟囔了几句,说想买牛。
牛庆生把烟头摁灭在铁皮烟灰缸里,嗓门压得极低:“领导没交代过这事。
等着,我拨个电话问问。”
那年轻人脸色猛地变了,不等老头转身,一把攥住他大衣领子,指关节几乎顶到下颌骨上:“老东西,少在这儿磨蹭,赶紧把杆子抬起来,别耽误我们正事。”
牛庆生没动,只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:“放。”
年轻人非但没松手,反而狠狠一推。
老头后脑勺磕在门框边沿,整个身子横着摔出去,大衣下摆沾满了泥和碎草。
那人嘴里吐出一串脏话,踩灭地上的烟头,转身去够栏杆的升降开关。
牛庆生从地上爬起来,拍掉肩上的土,脸阴沉得像要滴出水。
他没再吭声,径直走回岗亭,“啪”
一声把门带上。
瘦高个回头冲门板吐了口痰,咧嘴笑着去拉栏杆手柄。
门在这时候重新开了。
牛庆生脸膛铁青,双手端着一杆双管土枪,枪管上还沾着擦枪油的反光。
他一句话没说,扣动扳机的动作干脆得像在拧水龙头。
**爆裂的声音在夜里炸开。
枪口冒着白烟,那瘦高个捂着自己右大腿根,整个人蜷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