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刚子皱着眉瞧了我一眼:“你认得他?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怎么都没料到,阿扎会藏在这座厂里。
我深吸了一口气,喉咙发干:“阿扎,你现在是这些人领头的?”
阿扎咧嘴笑了笑,摆了摆手:“我?你可别瞎说。
我算哪根葱,那位主才是老大。”
他的目光越过我,看向巷子深处。
最后那辆桑塔纳的车门弹开时,一个穿风衣的男人踩住了地面。
帽子压得很低,他迈步的动作很慢,车灯把他的影子往后拽出一条长长的痕。
走到我们面前,他停住,抬手把帽子摘下来。
我看清那张脸的瞬间,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,瞳孔猛缩。
刚子也看见了。
他脸上那点血色唰地褪光,脑门上立刻浮出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拿钢管的手开始抖,声音也跟着颤起来:“金……金老二?你是金老二?还是你是鬼?”
那人嘴角微微一弯,低头瞧了瞧地上自己影子,语气不急不慢:“是我。
你觉得我是鬼?鬼能踩出影子?”
这时候旁边小区高层有扇窗户啪地打开,一个粗嗓门朝楼下吼:“大半夜还让不让人睡觉了?再吵我……”
他显然看见了底下那些反光的钢管,后半句话吞回肚子里,窗户又哗啦一声关死了。
“行了。”
金风黄语气平稳得像在吩咐端杯水,“把人弄回厂里再说。”
“谁敢!”
刚子疯了一样抡起手里的钢管,“谁他妈过来试试!”
阿扎轻轻摆了下手。
六个人提着铁管围了上来。
刚子大吼一声,靠着一股狠劲冲上去跟他们搅在一起。
但很快后背就挨结实了两闷棍,头皮被砸开一道口子,血顺着额角淌下来。
我想上去拼命,可看到天天打架的刚子都成这样,心里明白就算把自己豁出去也是白搭。
今晚八成要交代在这里。
有人架住我和刚子的胳膊,像拖两袋死货一样把我们拽进糖果厂。
铁门在身后哐地关上。
身上的手机很快被人翻走。
院子里,两个小弟搬来椅子。
金风黄坐下来,抬手指向我:“你,我真是没想到。
你们那帮人居然是干盗墓的,难怪有钱,花五十五万买我的命?也多亏了阿扎,对不对?”
“老大说笑了,这都是本分。”
阿扎微微躬身。
“挺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