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咬着牙从兜里摸出两张钞票递过去。
“啪!”
“啪!”
那男的抬手扇了赵老板两耳光,脸当场就红了,赵老板愣在原地,一声不敢吭。
刚收了两百块,那帮人转身晃悠着下了楼梯。
档口老板冲着那方向啐了一口唾沫,咒骂声连珠炮似的往外蹦,从对方的祖宗一直骂到还没出生的后代。
我扭头看他:“叔,刚才那是咋回事?你卖货怎么反倒掏钱出去?他们找你要保护费?”
老板瘫回椅子上,脑袋垂着,声音闷得发沉:“你们说,这世道还让不让人活了。
上周来的规矩,我们这儿每出一部机子,就得抽两成的利给他们。
不交?拳脚伺候。
三楼的铺子前两天就是硬扛着没给,货架全砸了,人也给打得送了医院,到现在还躺着起不来。”
他抬起眼皮瞥了我们一眼:“生意做成这样,我刚才是真想赶紧打发你们走,把这笔钱省下来。”
夏米琪眉头挑起来,声音拔高:“这还有没有王法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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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新百货的大门跨出来,她的火气还没消。
“不行!我就找地方告他们去!我不信没人管!”
我拦住她:“你去举报?你是不想要命了?”
压着嗓门,我补了一句:“听我的,这事儿你别碰。
你要出了事,你妈怎么办?”
把她送回家之后,我站在街边想了想,还是掏出手机翻了个号码。
通话刚接通,那边电流声滋滋地响。
我挪了两步换了个位置。
“喂,智元哥,是我。”
“君临啊,啥事?”
我试探着问了句:“新百收抽成的事,信义市场涨租的事,都是你让人办的?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十几秒。
“嗯,是我。”
我急了:“哥,你这样干不行!金风黄在的时候都没敢这么玩!再搞下去肯定要出事!”
他笑了两声,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,带着点无奈:“君临,你不知道我现在啥处境。
只有赶紧把钱缺口堵上,我这位置才能坐得稳。
行了,不说这个——我跟你说个好事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