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0章 第130章
个夜晚。

    他认出矮子后,像从天而降一样杀了回来。

    还有国道上的白色爱舍丽,一路护送我们离开银川。

    再后来,他安排人动手,金风黄就这样倒在了刀下。

    “想什么呢?”

    “没,没什么。”

    我深吸口气。

    “说实话,来之前我不知道你和姓商的认识。

    既然这样,我给你个面子。

    你跟姓商的说说,物流队我们不动,让他一次性拿六万块出来,多少能让我回去交差。”

    我没吭声,点头。

    刘智元走的时候说有空让我去家里坐坐。

    奥迪亮起双闪,带着桑塔纳和摩托车队扬长而去。

    那帮人走干净后,我把刘智元的意思转告给商关民。

    “不要物流队,就要六万块钱?”

    商关民明显松了口气,冲我道谢,“几万块还行,这个人情我记住了。”

    “对了,”

    他又问,“坐奥迪那人什么来头?给老哥透个底。”

    这让我怎么开口?

    我琢磨了一阵才说:“他以前开黄面的。”

    三天后,我推开那家店铺的玻璃门。

    柜台后摆着成捆的小旗杆,白布裁得齐整,每面旗子**都用红线缝出圆圈,像是被**破的月亮。

    老板把三十面旗卷成一捆,说剩下的尾款结了就行。

    我数了数,刚好。

    回到住处时,豆芽仔正蹲在地上清点物资。

    矿泉水瓶挤在编织袋里,压缩饼干堆成小山,帐篷帆布卷得紧实,手电筒的电池搁在药品袋旁。

    他抬头看我扛着旗子进来,咧嘴骂了句脏话,说这下真像要去打仗。

    离开银川那天,天刚蒙蒙亮。

    骆驼在路边打了个响鼻,喷出的白气很快散在冷风里。

    小萱站在107国道旁,看远处沙丘的轮廓在晨雾中浮起来。

    她没说话,手指攥着骆驼缰绳,指节泛白。

    豆芽仔撩开外套,露出腰带上别着的两把刀,刀刃在初升的太阳下闪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要是那条狗再出现,”

    他说,“我就把它肠子挑出来。”

    小萱扯了扯嘴角,那表情比哭还难看。

    四天前,商关民在养殖场门口拍我肩膀时,手掌厚实得能拍碎骨头。

    他说君临兄弟以后来牵骆驼不用打招呼,这话是对着场里管事的说的,声音大得半条街都听见。

    当时我还没想明白,怎么借头骆驼就成了帮了大忙。

    后来才知道,刘智元突然上位那段时间,商关民正愁没人替他稳住阵脚。

    我后来问过刚子,刘智元怎么一个月就吞下了那些产业。

    刚子没直接答,只是笑着说他现在挺好,等给妹妹攒够嫁妆,就找个愿意跟他的女人过日子。

    他说这话时眼睛看着远处,几个羊皮筏子正在黄河上颠簸,水花溅到岸边的石头上,很快就干了。

    沙子灌进鞋里时已经是第三天午后。

    阿拉善的太阳把什么都晒得发白,连影子都淡了几分。

    豆芽仔走在最前面,骆驼跟着他踩出的脚印,鼻息喷在热浪里。

    他指着一处凹陷下去的矿坑说:“应该是那个。”

    我眯着眼看了会儿。

    矿坑边缘堆着红褐色的碎石,像被刀砍过的伤口,风从洞口灌进去,发出低沉的呜咽。

    小萱从骆驼背上滑下来,靴子踩在碎石上嘎吱响。

    她弯腰捡起一块矿石,在手里掂了掂,又扔回去。

    “上次来的时候,”

    我说,“坑口旁边有棵死胡杨。”

    豆芽仔绕着坑口走了一圈,踢开几块石头:“树没了,但坑还是那个坑。”

    他把骆驼拴在附近一块大石头上,解开捆扎物资的绳子。

    我开始往外搬东西,帐篷、被褥、食品袋,水桶磕在石头上发出闷响。

    小萱把旗子抽出来,旗杆在她手里碰撞,白布哗啦啦作响。

    风突然大起来,沙子打在脸上生疼。

    豆芽仔眯着眼骂了一声,把外套拉链拉到顶,领子竖起来遮住半张脸。

    我把最后一箱压缩饼干搬下来时,看到远处沙丘上站着个黑影,那人一动不动,像根钉子钉在沙子里。

    “有人。”

    我说。

    豆芽仔顺着我目光看去,手已经摸到腰间的刀柄。

    过了几秒,那黑影转身走了,消失在沙丘背面。

    骆驼甩了甩尾巴,铜铃叮当响了一声。

    小萱把旗杆**沙子里,旗子在风里鼓起来,像一面白色的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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