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7章 第127章
    是敌是友拿不准,但她摆明了在躲,不想照面。

    到底是谁……

    豆芽仔甩了甩脑袋,开口说别琢磨了峰子,再想下去脑袋要炸,这大半夜杵这儿不是办法,先撤回去再说,从长计议。

    我没什么好主意,只能点头,先回家属院。

    心里隐约有点预感,总觉得把头这次布置的事儿跟黑水城那趟有关联——比如那尊流泪佛,又比如那只妙音鸟。

    刚子哥那几天还在兰州没走,第二天我拨了他电话,嘴里请他帮忙查个人:打听兰州境内现在有没有一个叫蓝天歌舞团的组织。

    那时候歌舞团跑得火,谁家死了老人,手里有点闲钱就请一队。

    一般操作是在灵堂前圈块空地,先放段哀乐。

    主持人攥着话筒,配着悲调子念词,无非是呜呼哀哉,某年某月某日,沉痛悼念某某先生与世长辞。

    接着便让穿着暴露的年轻姑娘上场,踩着鼓点又蹦又喊,唱歌跳舞。

    刚子自己在兰州待的时间不长,但人脉硬。

    上午托的事,下午一点多他电话就打回来了。

    听那头背景音很吵,他扯着嗓子说兄弟,照你讲的我去打听了。

    近期从外地过来六队歌舞团,什么舞动、传奇、姿态,没一个叫蓝天的。

    不过有个小兄弟跟我说,他知道一个蓝天吹唱班,应该是外地来的,大概三个月前到的。

    那吹唱班里全是老头,拉二胡吹唢呐,年纪最小的都五十多岁了。

    我在这头听愣了。

    蓝天吹唱班?全是老头?这什么鬼,应当不是我要找的那个吧……我在电话里追问,刚哥,有没有那个吹唱班的具体地址?他回了句大概能摸到,但不知道人还在不在,你记。

    庆阳路116号附近,闹市区,离秃子的三友旅店不远。

    我又问了不少人,有人说在那附近见过蓝天吹唱班。

    只能问到这么多,具体那伙人住不住那儿,你得自个儿去看。

    铁门锈迹斑斑,两扇合拢处挂着一把老式铜锁。

    我盯着那锁看了几秒,锁簧间隙里填满了灰黑色的积尘,显然许久没人碰过。

    刚子哥的消息不会错,116号就是庆阳路南侧那处荒废的大院。

    我扭头往西边望了一眼。

    三百米开外,秃头三友旅店的招牌露出半边,紧挨着兰州博物馆灰白色的外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