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猜我在哪找到她的?”
豆芽仔靠在门框上,手指敲着木门板。
“手机店嘛,你不是说她去修手机了?”
“不是。”
豆芽仔的声音压低了些,说小萱正在城关那边一家叫亮妆的理发店里做头发。
店老板给她推销了一种美白产品,说做完套餐皮肤就能变白。
豆芽仔劝了半天,小萱根本不听,他只好自己先回来等着。
我听完这话,感觉额头上涌出一层细汗。
“走吧,把人接回来。”
锁上门后,豆芽仔在前面领路,穿过两条巷子就到了那家美发店。
店门口的招牌写着“亮妆美发”
,正对着后街的拐角。
推门进去时,热浪扑面而来,头顶的日光灯把整个屋子照得发白。
小萱正躺在一台大功率的灯下,整张脸糊满了黑色的泥状物,只露出两只眼睛和鼻孔。
那盏灯离她的脸不到半米远,灯光烤得她周围的空气都在微微扭曲。
店老板是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,头发染成棕黄色,见我们进来,立刻迎上来开始介绍他的技术。
他说这是什么火山泥冷光美白疗法,坚持做十个疗程就能看到明显效果。
每个疗程三个半小时,收费五百块。
算下来十个疗程就是五千块钱了。
我扫了一眼墙上的价目表,剪一次头发才五块。
小萱这笔生意对这家店来说,确实是大买卖了。
老板的嘴皮子很利索,翻来覆去地说自己的手艺多么厉害,用的材料是进口货,市面上根本买不到。
我看了眼手表,指针已经过了十一点。
“还没弄完?”
老板瞄了下墙上的挂钟,说小萱来得晚,明天要是早点过来就好了。
他顿了顿,又说再有二十分钟就能洗脸了。
“你们别催行不行?”
小萱的声音从灯下传来,她睁开一只眼,眼珠在黑泥里转动着,“再等等,弄完就回去。”
二十分钟后,老板端来一盆温水,用毛巾帮小萱把脸上的黑泥擦干净。
水很快变成灰黑色,她的脸慢慢露出来。
“怎么样?白了没?”
小萱拍着自己的脸颊,凑到我面前。
我往前迈了一步,盯着她的脸看了半天。
灯光下,她的皮肤确实比之前浅了一些,但那种变化很细微,像是光线造成的错觉。
“好像是白了点吧。”
我说。
豆芽仔在旁边插嘴:“哪白了?我咋看不出来?不还是这么黑嘛。”
三个人你推我搡地笑了起来。
笑声还没落地,豆芽仔裤兜里的手机响了。
他伸手摸出来,翻开盖子看了一眼。
“等等啊,谁打的?”
屏幕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。
知道我们这个手机号的人掰着手指头都能数过来。
豆芽仔皱着眉头点开了短信,我凑过去看。
短信内容很短,只有几行字:
“君临,小萱,芽仔,还记不记得阿拉善沙漠里那个矿坑。
你们准备一个月量的食物、水,还有生活必需品。
然后去找做衣服的地方,让裁缝做三十面小白旗。
记住,旗面上要用红线画上圆圈标记。
十天之内准备好。”
“王显生留。”
“勿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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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把头!”
豆芽仔握着手机的手抖了一下。
“快,记下这个号码,打过去试试。”
豆芽仔嗯了一声,手忙脚乱地按着手机键,把那个陌生号码存了下来,然后直接按了通话键。
听筒里传来等待的嘟嘟声,响了三声后,那边接了起来。
“喂?哪位?”
是个陌生的声音,听起来年纪不大,带着点本地口音。
豆芽仔握紧手机:“我是这个号码刚收到的短信,请问你是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像是在确认什么,然后那个声音说:“你打错了。”
话音刚落,电话就被挂断了。
嘟嘟嘟的忙音从听筒里传出来。
手机那头传来的声音很陌生,像是从未听过。
豆芽仔低头扫了眼屏幕上的号码,皱眉说:“不是把头。”
我把手机接过来,贴近耳朵:“你好,请问是哪位?刚才那条消息是你发的?”
“消息?什么消息?我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