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到兰州有段日子了吧?告诉你个天大的消息——银川变天了!”
我攥着手机没接话。
“还没听明白?”
刚子的声音压低了一瞬,又扬起来,“金风黄让人捅了!人没了!”
我手指猛地收紧。
“刚子哥,你说谁没了?”
“金风黄。”
他重复了一遍,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,“死了。”
刚子在电话那头笑得响亮:“骗你做什么?这事儿银川道上没人不知道,金风黄在自己家楼道里让人给捅了,谁干的没人清楚,下手可够狠。
我听人说,他身上挨了不下十几刀,血从三楼淌下来,一直流到一楼!”
“这可是个好消息。
智元哥让我转告你们,不用再躲了。
金家哥俩一死一失踪,谁还会找你们麻烦?”
“不过智元哥也说了,这个月你们别急着回银川。
那边乱得很,金家弟兄的矿产公司、游戏厅、台球厅,多少人抢着吞。”
电话挂断后,我坐在那儿愣了好几分钟,才把这消息慢慢咽下去。
豆芽仔知道这事时,一巴掌拍在桌上,笑得直拍大腿:“报应来了!天大的喜事!”
我也觉得舒坦。
这意味着什么?我们终于能大摇大摆走在银川街上,不用再担心背后有人盯梢。
一切从血玛瑙开始,到金家兄弟垮台,这事儿算是彻底了结了。
得庆祝,一定得庆祝。
虽然不知道捅金风黄的是谁,但这人就是我们命里的贵人。
我当场拍板:“晚上喝酒,点一桌子菜!”
豆芽仔直点头:“对,喝趴下才算完!”
“小萱,我看你怎么不像高兴的样子?”
我注意到她神色不太对劲。
“哪有?”
她马上挤出笑容,“你哪看出来我不高兴?我高兴得不行呢。”
我皱了皱眉,没再多问。
晚上为了庆贺,我们出去找了家馆子大吃一顿。
我和豆芽仔灌了不少酒,小萱只沾了两杯。
晕乎乎地晃回家属楼,我一头栽倒在沙发上,翘起腿,叼起根烟,心里头舒坦得不得了。
时间不早了,小区广场已经空荡荡的,外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整栋家属楼静得像一潭死水,连狗叫都听不见一声。
关了灯,夜深人静。
我躺在沙发上吐着烟圈,脑子里盘算着以后的路怎么走。
就在这时候,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件事的某个细节——我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。
“不对!”
“小萱有问题!”
“砰!砰!”
越想越坐不住,我趿拉着拖鞋去敲她的房门。
“开门,是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