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揍他!往死里招呼!”
四周黑压压围了一大圈,全是伸长脖子看热闹的,没有谁愿意往前迈一步。
那两个男人下手毫不留情,拳头砸在瘦小身躯上发出沉闷的响。
我看见那个被称作“小鸡脚婆”
的女人嘴角已经裂开,血珠子顺着下巴往下淌。
我咬了咬牙。
心里清楚自己为什么要出头——她妈那档子事还指望着呢。
我拨开人墙挤进去,一把搡开其中一个男人的肩膀。
“够了。”
那人被我推了个趔趄,站稳后啐了一口:“**谁啊?少管闲事,再多嘴我连你一块收拾!”
我扫了眼他们鼓胀的胳膊,喉咙发紧。
另一个男人也跟着往前逼了一步,嘴里嚷嚷着要喊人。
我脸上的血色瞬间退干净,干巴巴丢下一句“你们继续”
,扭头就往人群外钻。
“孬种。”
身后传来一声嗤笑。
我跑到巷子拐角,手指哆嗦着掏出手机,翻到一个号码拨了过去。
听筒里传来嘈杂的机器声,那头的人嗓门很大:“正忙着装货呢,君临,啥事?”
“刚子哥,你在哪儿?我朋友在活禽市场挨打了,你赶紧过来一趟。”
电话那头静了两秒,紧接着一句粗口炸开:“哪个不长眼的?你把电话给他,我问他认不认识我。”
我攥着手机又跑回去,把屏幕怼到那个男人面前:“兄弟,有人要跟你说话。”
那男人狐疑地接过手机,贴在耳朵上说了不到两分钟。
等他挂断递回来的时候,整张脸都换了表情,堆起笑来拍了拍我的肩膀:“误会,全是误会。
我们这就走。”
说完拽上同伴,头也不回地钻进人群里。
围观的人失了兴致,三三两两地散开。
我弯腰扶起那个嘴角还挂着血的女人。
她站起来后骂骂咧咧不停,肿着半边脸含糊不清地吼:“那两个**等着,老娘早晚找人弄死他们。”
走出活禽市场的大门,她随便拢了拢散乱的头发,斜眼上下打量我:“小子,你是兰州本地人?以前没见过你啊。
你找我妈干嘛,让她给你看事儿?”
我心里嘀咕这女人连句谢谢都没有,嘴上却顺着她的话往下接:“嗯,遇到点麻烦,想请阿姨帮个忙。”
她左右瞧了瞧,猛地拽着我胳膊拐进墙角,压低声音说:“今天我欠你个人情,我叫王惠丽,也不坑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