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过去,换了另一块。
那会儿银川街头的监控还没铺开,这种小把戏能躲过交警。
跑出租的刘智元对这片街巷烂熟于心。
**在副驾驶座上,看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——西塔路的旧楼影子一晃而过,供电所门前的电线杆,新百货门口堆着的货箱,羊肉街口飘着炊烟的烤炉,信义市场边沿堆着的水果筐,北关寺墙角剥落的红漆。
最后他把车拐进一家修理厂,铁皮棚底下堆着半人高的轮胎堆。
一个光头男人正蹲在车头前面,两只手套满了黑亮的机油。
他抬头看了我们一眼,从裤兜里摸出一串钥匙扔过来。
刘智元接住,我们仨迅速换上一辆表面坑坑洼洼的雪铁龙爱丽舍。
“六哥,留点神。”
刘智元冲光头嘱咐了一句。
光头擦擦手上的油污,默默点头,钻进那辆黄大发,倒了一把方向,从另一侧出口驶出去。
修理厂**连着一条土路,窄得两边的杂草刮着车门。
刘智元单手扶着方向盘,另一只手掏烟点上。
烟雾在车厢里散开,他开了大约一个小时,土路尽头接上了109国道的柏油路面。
后视镜里干干净净,没有其他车的影子。
刘智元的肩膀终于松下来,车速也缓了。
他摇下车窗,一手夹烟,边说边看着前方:“我故意绕了个大圈,到刚子那边还得个把钟头。
应该没人跟着了。”
我呼出一口气,后脑勺靠着座椅,感觉后背的衣服被冷汗浸透了。
车窗外头,109国道两侧是连绵的荒山,沙土在阳光底下泛着金色。
云层压得很低,几乎贴着山脊。
胡杨林一片一片散落在路旁,黄绿交错的叶子在风里簌簌响。
树底下,几个裹着头巾的牧民挥着鞭子赶羊,牛群慢悠悠横穿公路。
刘智元伸手拧开音响。
磁带转起来,车厢里响起男声:“他一定很爱你,也把我比下去,分手也只用了,一分钟而已……”
他皱了下眉头,嘴里嘀咕一句“什么玩意”
,伸手按了下一首。
前奏刚响了两秒,他眉头又舒展开,手指敲着方向盘:“这个还行。”
女人的嗓音缓缓流出来:“哦,冬季到**来看雨,别在异乡哭泣,哦,冬季到**来看雨,梦是你的行李……”
后座的豆芽仔两条腿搭在座椅边沿,撇着嘴嘀咕:“瞎编的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