撂,我就开始盘算。
身边没个合适的人跑腿,我也是临时起意,才想到让小王帅去。
比起大人,小孩走到哪儿都不扎眼。
马大姐屋里停着一辆送货用的三轮车。
那天晚上过了十点,等马大姐屋里灯灭了,小王帅悄悄溜到我们住的房间。
我往他上衣口袋里塞了一张十块钱的票子,蹲下身问他记住没有。
小王帅掏出钱看了看,又塞回裤兜,用手拍了拍,咧开嘴笑:“放心吧大哥,都记在脑子里了。”
“小萱,你留在屋里。
万一马大姐半夜起来,你应付两句。”
“走了,快去快回。”
我蹬着三轮车,后斗里坐着豆芽仔和小王帅,沿着路灯昏暗的马路往宝湖公园方向赶。
夜里的车少,我抄了一条逆行的小路,一个多小时才晃到地方。
新修的宝湖公园面积不小,那时候连大门都没装好,施工区域四周用蓝色的彩钢瓦围了起来。
在北边的入口处立着一块大石头,表面坑坑洼洼,刻了“宝湖”
两个字,还没刷漆。
我把三轮车推到石头后面藏好,然后摸黑往里走。
远远看见工地的轮廓了,我才蹲下身子,指挥小王帅凑近去看。
我和豆芽仔躲在一棵胳膊粗的绿化树后面。
树后蹲了大约一刻钟,小王帅喘着粗气跑了回来。
“工地上就两个人,蹲在地上抽烟!”
他比划着,“周围没别人,也没看见小汽车!”
豆芽仔把手里的树枝掰成两段摔在地上,像发布命令那样吐出几个字:“继续查。”
小王帅点了下头,转身又跑向远处。
几分钟后他折返回来,摇了摇头说:“还是老样子,就两个人。”
我掏出手机扫了一眼屏幕,屏幕上有个陌生号码的未接记录。
老文身上没带手机,我估摸着这串数字应该是刘智元打来的。
刚才那通电话响的时候我没接。
交代小王帅老实待在车里别乱动,我和豆芽仔踩着碎石往那个方向走。
我们所处的位置地势偏高,视野开阔,很快就在低洼处瞧见了两道晃动的人影。
其中一个人手里捏着烟头,红光在黑暗中明灭,看样子是蹲在地上抽着。
我盯着那两个人,摸着兜里的手|机拨了过去。
“喂,我是刘智元。
你在哪儿?该露面了吧。”
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像是早就知道我在暗中观察。
我没多说什么,挂了电话就顺着坡道往下走。
三分钟过去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