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哥们还有孩子要养,惨得很。”
电话那头静了很久,只剩呼吸声沿着听筒爬过来。
我攥紧机身,指节发白。
“老板,”
他终于开口,声音比刚才沉了几分,“我爱钱,这点不假。
可我不会卖你。
你永远可以信我文树普。”
“好,我信你。”
“说吧,想让**什么?”
老文的语气恢复了往常的利落。
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。”两件事。
第一,你在这地头混得开,认识的人多——替我摸清金氏兄弟那帮人最近的动作。
第二,帮我找个叫刘智元的,开黄大发跑出租,你找到他以后就说一句话:君临小兄弟有难,需要他帮忙。
让他晚上到宝湖小区的工地上碰头。”
老文连应了两声好,说知道了。
我挂了电话,把手机扣在桌面上。
我没有报出丰登镇的藏身处,而是随口扔了个假地点。
万一老文转头把我们卖了,至少还能硬撑出一点反应时间。
我知道,他事后如果回过味来,肯定会不高兴。
他大概会想,你说信我,怎么还防一手。
可我没别的选择。
随他怎么想吧。
人栽过跟头就会学乖——陈建生、阿扎、秦兴平,一个接一个地把我往坑里推。
我受够了那股子背后发凉的滋味。
小萱和豆芽仔跟着我,我不能让他们再跟着栽进去。
老文是银川的**湖,摸清刘智元的住处只是时间问题。
我每天傍晚绕到村口的小卖部,用那部公用座机和他通一次电话。
他把打探到的消息一条条报给我。
那天他的声音明显绷紧了:“出大事了老板!老变压器厂、电信局、台球一条街那片儿的网吧游戏厅,我都挨个问过了。
金氏兄弟抽了上百号人,全堆在火车站附近蹲着。
我还打听到,他们去打印店印了你们的照片,人手一张,说是要弄死你们。”
我们跑了,金风是真的动了火。
我拧着眉头又问了一遍刘智元的事。
老文说:“打听过了。
那姓刘的是山东人,听说开出租之前混得挺开?他老婆是不是以前在新百货上班,腿脚有点瘸?”
“对,就是他。”
“那就成了。
我已经摸到他家住哪儿,今晚后半夜就去找他,把你托我的话带到。
老板我再确认一下——碰头地方是宝湖公园的工地上,对吧?”
我想了想,说对,最好挑晚上,就在宝湖公园。
他应了一声,挂了。
豆芽仔一直支着耳朵,像只警觉的野猫。
等我挂了电话,他压低嗓子问:“峰子,那个老文两头拿好处,把咱们卖了也不奇怪。
等到刘智元那边有了回音,咱真去宝湖公园碰头?别一头扎进去让人给堵了。”
我点了点头,确实不能冒那个险。
最起码,我们自己不能露面。
小萱正坐在院子里的矮凳上喝旺仔牛奶。
那东西是从马大姐开的小卖部拿的,她那儿不卖纯牛奶,就剩这种甜滋滋的饮料。
电视上广告做得挺响,小萱一边喝一边眯着眼。
马大姐的儿子媳妇都去了深圳打工,留下个上小学三年级的小孙子,叫王帅。
这孩子就站在小萱面前,眼珠子直勾勾盯着她手里的红色纸盒,喉咙一上一下地动。
那是摆在货架上卖的,马大姐管得严,从来不让他碰。
馋得他两只手都在裤缝上搓。
小萱觉得好玩,故意转过身去,背对着他喝。
小王帅脚底下像粘了胶,又绕到她面前,眼睛还是钉在那纸盒上。
我看了一眼豆芽仔,他正咧嘴看热闹。
我用下巴指了指那孩子。
豆芽仔一愣:“峰子,你看**啥呢?”
我朝小王帅的方向努了努嘴。
“让他去,怎么样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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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熬了两天,老文的消息终于来了。
电话那头,老文声音压得很低:“老板,人见到了。
姓刘的说今晚过来找你,约在宝湖公园工地边上。”
我顿了一下,补了句:“工地边那片绿化林。”
“行,到时候不见不散。”
电话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