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顺理成章地滑进了金风黄的兜里。
就算还有些中层的、小弟的对金雷黄忠心,只要给金风黄时间,他就能一个一个拔掉,把整条链子攥在自己手里。
所以他才说谢谢我。
把头还埋在沙漠里找黑水城。
我们三个把全身家当翻出来凑一块儿,也填不上那个窟窿。
金风黄走的时候把话撂得很硬——钱,一分不能少。
三天后要是拿不出六百个,我猜我们仨会被塞进麻袋,扔到哪个矿坑里,再也见不着太阳。
我反复推算过,刘智元单枪匹马,怎么也不可能是金风黄的对手。
钱拿不出来,命又想保住——琢磨到最后,似乎只剩下豆芽仔提过的那条路。
跑。
可怎么跑?小萱还躺在病床上,那些人盯着,我一个人扛不动她,也没人能搭把手。
两天就这么滑过去了。
第三天,事情突然拐了个弯。
金风黄给的最后期限像根绳子越勒越紧,我蹲在医院走廊里,看见两个人从电梯口走出来。
一男一女。
男的顶着个小平头,眉毛淡得像没长全,拄着双拐,左腿从膝盖往下裹着厚厚的石膏。
女的倒是清爽,马尾辫甩在脑后,眼睛亮,透着点虎气。
我认得他们。
银川信义市场那家水果店,老板娘姓夏。
那天切石头借了她家的油锯,后来一忙,锯子还扔在沙坡头的平房里,早忘到脑后了。
两个人站在走廊里拌嘴。
我提着暖壶,慢慢靠过去。
女孩的声音先飘过来:“你踢不了就别逞能啊,班花看一眼能当饭吃?夏志学,你倒好,还搞个倒挂金钩,这下好了,连路都走不了。
你们班花肯定记住你了——叫什么来着?张毛毛?”
“夏米琪!”
小平头拄着拐杖往前蹦了一步,“妈让你陪我来换药,不是让你来笑话我!谁说我喜欢张毛毛了?你再说我撕你嘴!”
女孩歪了歪头:“得,合作还继续吗?”
小平头压着火气:“当然继续。
换药加拿药,我跟妈报的两百六,多出来一百,老规矩。”
“你就不能说五百?”
“你傻啊?”
女孩撇嘴,“露馅了怎么办?我要买手机,你要买包包,差的钱多着呢,得细水长流。”
“我是你哥!”
小平头又蹦了一下。
我提着暖壶,假装路过。
走到他们身边时,轻轻咳了一声。
女孩转头,跟我四目相对。
“是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