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不高不低,“我让你见这些人,就是混个脸熟。
北派里数得上号的人物都在这里了,以后你闯江湖,多认识一个人多一条路。”
我点了点头,说知道了。
人我见了,脸也认了,现在您该跟我交个底了吧——比方说,黑水城那地底下,到底埋着什么东西?
把头没急着答话。
他嘴角挂着点笑意,从口袋里摸出烟盒,递到我面前:“君临,抽一根不?找人要的。”
我接过来。
他先替我点上,又给自己也点了一根。
白烟在煤油灯下缭绕。
“君临,之前我压根没打算跟你说这些。”
把头吸了口烟,眯起眼,“可你既然大老远追过来了,我觉得还是让你心里有个数好。
这事儿吧,说来话长,复杂得很。
你刚才瞧见坐轮椅那老头了吧?那可是一路让小凯背过来的。”
我点头说见过,就是把头你之前提过的那位老学究嘛。
把头大概确实累了,精神全靠烟提着。
他又猛吸了两口,看着我点了点头:“没错,就是他。
老学究跟我有些交情。
你别看他那把老骨头快散架了,真正的好东西啊,都藏在这儿。”
边说边抬手指了指自己太阳穴。
“呵呵,王显声,你说谁老掉渣?”
篷包外突然传来一声笑。
帘子一掀,小凯推着轮椅钻了进来。
这帐篷本来就不大,两个人一挤进来,连转个身都费劲。
小凯离我站得近,鼻息都能喷到我脸上。
把头笑着站起身,说正准备让君临去请你呢,你来得正好。
“君临,你不是一直想知道黑水城里藏着什么吗?”
把头侧过身,指了指轮椅上那个佝偻的身影。
我顺着他的手看过去。
“哟,后生,抽的什么烟这是?”
老头伸出一只皮包骨的手,“给我来一口尝尝?”
我忙把手里还剩半截的烟递过去,说没剩几口了,您要不嫌弃就嘬两下。
老头接过去,直接塞进嘴里,深深吸了一口。
烟雾从他鼻孔里喷出来时,他终于开了口。
那晚的篝火噼啪作响,烧得半个篷包都透着红光。
老学究坐在轮椅上,声音像风干的树皮,嘎吱嘎吱往外吐着字。
他说出了黑水城底下藏着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