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7章 第107章

    地宫埋在二十五米深的地下,连接着一道斜向下延伸的六十度石阶。

    因为没有足够的陪葬品来确定每座墓的主人,它们被依次命名为裕陵、嘉陵、泰陵、安陵、献陵、显陵、寿陵、庄陵、康陵。

    风从贺兰山那边卷过来,吹进石屋的缝隙,发出一阵沉闷的呜咽。

    我盯着那个石雕羊头压在木板上的位置,手指关节不自觉地收紧。

    丢掉的不是一块石头,是锁住线索的唯一钥匙。

    如果能找回来,至少二三十万在板上钉钉子。

    但现在,它已经沉进沙子里了。

    元昊的陵墓至今仍是考古界的未解谜题。

    多数研究者认定泰陵才是这位开国**的最终归宿——按常理,西夏王朝的奠基者理应享有最恢弘的陵寝。

    然而实地勘测的结果令人困惑:泰陵既不是规模最庞大的,也谈不上装饰最奢华,某些角落甚至能看出仓促下葬的痕迹。

    这反常的局面对应着一个解释:元昊的死亡来得太过突然,以至于葬礼的准备根本无法从容展开。

    那么,这位**究竟经历了怎样的结局?说起来实在令人摇头。

    事情要从一桩家庭**说起。

    元昊看上了儿子的妻子,这段不伦关系最终被亲生儿子撞破。

    就在那个夜晚,一把刀凌空劈下,皇帝的鼻子被齐根斩落。

    失血像漏水的皮囊一样无法止住,元昊就这样狼狈地咽了气。

    挥刀的正是他的第二个儿子,宁令哥。

    元昊确实是一个有才干的君主——他在西北荒漠上建立了国家,独创了属于党项人的文字,还曾将宋朝军队打得节节败退。

    但这位皇帝有一个致命的弱点:他对女性的渴望近乎失控。

    被元昊觊觎的正是儿子的配偶,这个女子按礼法还要称他一声父亲。

    现代人听到这个故事,恐怕连设想都觉得反胃。

    然而元昊的思维方式与我们截然不同:在他看来,儿子的妻子既是属于儿子的,同时也是属于自己的。

    父子之间,何必分得那么清楚?

    关于党项人的婚配习俗,《两唐书》中留下了明确记载。

    书中提到一个家庭中男性享有最高地位。

    如果兄长战死沙场,家族就会举办一场婚礼,将兄长的妻子嫁给弟弟;如果弟弟也阵亡了,再举行一场仪式,将弟媳转嫁给亡夫的堂兄弟或叔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