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沾着一层灰褐色的污迹。
我用拇指擦了擦,污迹下面露出几个字。
嗨,什么黄瓜,这人叫黄孤,偏旁那个“子”
被污渍盖住了,使劲擦擦就看出来了。
身份证上的地址不是银川本地,是云南昭通,一个我从没去过的地方。
钱包内层除了几张皱巴巴的零钱,大概一百多块,还塞着两张对折的纸条。
我把纸条抽出来展开,就着微弱的光线看了看,眉头拧成一团。
一阵风灌进嘴里,带着沙子的粗粝感。
“什么...这上面写的什么玩意。”
豆芽仔凑过来,呼出的气带着烟味。
9月27号的进货单,羊后腿五十斤,羊腰子三十个,羊脆骨十斤,按小串算能穿两千五百串,毛利大概四百块。
我和豆芽仔盯着那张皱巴巴的纸条,谁都没先开口。
一个云南昭通烤羊肉串的,**却撂在阿拉善边上的荒地里,这他妈怎么想都不对劲。
昭通小串我知道,一串上只挂指甲盖大的一丁点肉,烤出来香得很,跟西北这边拿铁签子穿拳头大的肉块子完全是两码事。
几个朋友凑一桌,不是为了填饱肚子,就是图个喝酒扯淡的劲儿。
越想越觉得后脊梁发凉,我打了个哆嗦,把纸条扔到地上。
这人叫黄孤,卖串儿的,怎么就死在这了,怎么死的也不知道。
还有个事想不通——进货单在身上,可单子上那些肉呢?他是用什么拉的货,周围连个车轱辘印都没见到。
甘记者先开了口,说这是命案,得报警,她当记者的有义务把这事曝出去。
我点头应付,让她和小萱先回车上,我带着手机,我来打110。
这地方太臭了,多待一秒都难受。
我掏出手机,装模作样按了三个键,把屏幕亮给她看。
小萱瞥了我一眼,拉着甘记者胳膊说甘姐咱快走吧,这儿臭得要命,让君临处理就行。
两个人手拉着手上了坡,我这才松口气,赶紧把110那三个数字删了。
我可不敢真报警。
人又不是我们弄死的,跟这个人八竿子打不着,报了警那纯粹是给自己找事。
一扭头,看见豆芽仔正伸手去够那个钱包里的纸币。
“你干什么!”
“人都死了,不拿白不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