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百多块,就当给我的工钱。”
“滚蛋,快放回去,你又不差这点钱。”
我脸拉了下来。
“行了峰子,你别管我了,快回车上,我等下就过去。”
豆芽仔根本不听,那几张票子还是被他揣进了兜里。
“随你便吧,弄完了赶紧回来。”
我也懒得跟他掰扯了。
回到车上等了二十多分钟,豆芽仔才气喘吁吁地爬上来。
甘记者问我是不是真报警了,要不要在这儿等警察来。
我随口嗯了一声,编了个理由糊弄过去,说快走吧。
傍晚七点多,我们到了地方。
再往阿拉善走,只能靠两条腿或者骑骆驼。
晚上得露营搭篷包,甘记者是半路加进来的,之前买的篷包不够,少了一个。
最后按女士优先的规矩,我让豆芽仔睡车上,剩下的人在离车不远的地方支开篷包过夜。
我往火堆里又丢了两根干柴,火星子溅起来落在鞋面上,烫得我一缩脚。
火光照着周围一圈,远处的公路像条灰带子躺在黑暗里,连个车灯的影子都看不见。
“你俩先眯一觉,我来守着。”
我拿木棍挑了挑火堆,头也没回。
小萱和甘记者嗯了两声,脚步声渐远,帐篷拉链哗啦一声合上。
豆芽仔早就钻了车里,估计睡得跟死猪似的。
我掏出手机,手指在屏幕上划拉,贪吃蛇的小光点左冲右突,火苗噼啪响着,夜风刮过耳根子凉飕飕的。
11点40分,我瞥了眼手机上的时间,打了个哈欠,眼皮开始发沉。
又添了把柴,正打算收工,耳朵里突然钻进几声闷响——砰砰砰,砰砰砰,像是有人在拍铁皮。
我扭头看向停车的地方。
那辆破SUV黑乎乎地蹲在那儿,车窗反着火光。
豆芽仔不是睡了么?这家伙大半夜踹车干嘛?
手电筒啪地亮了,一道白柱子晃过地面,我踩着碎石子走过去。
“砰砰砰!”
声音越来越急,像是巴掌甩在车门上,震得车身都跟着抖。
“**有病啊!几点了还不消停!”
我嗓门提起来,唾沫星子喷在手电筒上。
走到车门前,伸手一拧把手,纹丝不动,里头反锁了。
我用指关节叩了叩玻璃,咚咚咚。”别闹了芽仔,赶紧睡,你小子不会在车上撸管吧?”
车里静了。
我咧嘴笑了笑,嘴里嘟囔着“真让老子说中了”
,转身往回走。
脚刚迈出两步,身后又炸开一阵拍打声,砰砰砰砰,比刚才还猛,铁皮都快被擂穿了。
“操,**有完没完!铁板都要让你日穿了!”
我转过身,一巴掌拍在车门上,手电照着车窗,里面黑漆漆的看不清。”开门!给老子开门!”
咔嚓一声,门锁弹开了。
我正拽着把手使猛劲,门突然朝外一弹,我整个人一踉跄,差点脸朝地栽下去。
“你……”
手电光柱扫进后座,我后半句话卡在嗓子眼里。
豆芽仔背对着我,两条腿跪在座椅上,身子一拱一拱的,像是在捣鼓什么东西。
“芽仔?你干嘛呢?”
他慢慢转过头来。
手电光打在他脸上,那双眼睛瞪得溜圆,眼珠子像要从眼眶里蹦出来。
嘴唇半张着,上下抖个不停,跟嚼着什么似的,唾沫丝挂在下巴上。
他好像完全感觉不到手电的光,直勾勾地盯着我,连眼皮都不眨一下。
嘴突然闭上了,他喉咙里咕噜一声,声音干巴巴的,像是砂纸磨过嗓子眼:“快坐快坐,你来几串啊。”
我眼皮子打架正迷糊着,耳边突然炸开一句嘟囔,那动静像是从嗓子眼儿底下挤出来的,含含糊糊听不真切。
我话头刚起,白天那档子事就猛地撞进脑子里。
眼前这个豆芽仔的模样让我后脊梁骨一阵发麻,脚底下不自觉地往后蹭了几步。
紧接着,我看见豆芽仔从车里滑下来。
他不跑也不叫,就围着车身一圈一圈地绕,步子拖得又沉又慢,像个上了发条的玩具。
转了大概有半个钟头,他忽然对着前面空荡荡的地方,两只胳膊上下翻飞,那架势活像在案板上剁肉馅。
完事后他爬回座位倒头就睡,车门大敞着,跟忘了这回事似的。
我缩回自己那边,一整夜眼睛都没敢合上。
天亮以后,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