摸着里头八成有个姓马的。”
“姓马?”
豆芽仔皱起眉头,声音虚弱得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,“马什么?”
“不知道,”
我说,“没问过。”
他哼了一声,没再接话。
车子又往前开了十来分钟,甘璇打了个方向盘,缓缓驶向路边一处稍微平坦的空地。
刹车停稳后,她熄了火,转过头来说:“我得下去一趟,找个地方方便一下。”
小萱也跟着推开车门,笑着说:“甘姐,我跟你一块儿,正好做个伴。”
两道身影一前一后钻进路边的灌木丛,很快就被风沙遮住了轮廓。
车内安静下来,只剩下音响里那首歌还在循环播放。
我把窗户摇下来一条缝,干燥的热风灌进来,卷着沙土味和柴油燃烧后的焦糊气。
远处的沙丘在正午的日光下泛着刺眼的白,像是被灼烧过的骨头。
豆芽仔闭着眼,呼吸声渐渐重了起来。
我盯着前挡风玻璃外那片荒芜的天地,胃里又是一阵翻涌。
那个梦到底想告诉我什么?
把头的嘴一张一合,像是说了很多话,可我一个字都听不见。
那些黑雾里有什么东西拽着他往前走,他挣扎着,脖子上的锁链叮当作响——这画面反复在脑海里回放,像是有人故意把它刻进了我的记忆里。
国道延伸向远方,柏油路面被晒得发烫,蒸腾起一层透明的热浪。
远处的地平线上,模糊的沙丘轮廓在热气中扭曲变形,就像梦境里那些晃动的人影。
我闭上眼,耳边只有风声和心跳声。
过了几分钟,甘璇和小萱回来了。
甘璇拍了拍手上的沙子,拉开车门坐回驾驶座,顺手拧大了音响的音量。
音乐声再次填满车厢。
“走吧,”
她说,“从这儿到阿拉善还得三个小时,你们要是困了就再睡会儿。”
小萱坐进副驾驶,系好安全带时回头看了我一眼:“峰哥,你的脸色不太好,要不要换我开一段?”
“不用,”
我说,“缓一缓就好。”
车子重新驶上国道,轮胎碾过路面接缝处时发出有规律的咚咚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