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挑了挑眉:“怎么回事?”
我赶紧喊出声:“不知道!他们搞错了!我们是来银川旅游的,根本不认识什么金老大!”
“听见了吧,矮子?”
光头说着话,已经拉开车门钻回了驾驶座。
“操!愣着干嘛!人跑了!给我上啊!”
侏儒男人朝身后那几个人吼,声音劈开了巷子里的夜风。
那几个人互相看了看,手里的木棍晃了晃,脚下却没动。
面包车的车灯亮了,两束黄光照出巷口。
引擎哼了一声,车子慢慢往后倒。
一块石头擦着车门飞过去,砸在墙上碎了。
巷子被甩在身后,车子拐上大路。
碎掉的前挡风玻璃灌进来一股凉风,吹得眼睛发涩。
司机单手握着方向盘,车速慢得像在爬。
我咽了口唾沫,先开了口:“谢谢您,今晚的事……”
“别谢,算是行善。
不过。”
他转过头看了我一眼,嘴角勾了一下,“救你们归救你们,车成这样了,拉不了客,修车的钱你们得出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
我点头,“修车费我们给。”
“行。”
他打了把方向盘,车灯扫过路边一排漆黑的店铺,“我看你们都挨了几棍子,身上怎么样?”
他不说还好,一提起来,后背那块疼就像火燎似的窜上来。
小萱脸色白得像纸,一只手不停地揉肩膀,嘴唇咬得发青。
“你刚说,来银川旅游的?”
“对,来玩。”
“这破地方有什么好玩的?”
他笑了,笑声闷在喉咙里,“旅游的人能让金家兄弟盯上?他俩什么身份,什么岁数,不会平白找你们麻烦。”
我没接话。
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跑,光影在脸上跳。
他笑了一声:“也对,谁还没点秘密。
不问了。”
他伸手指了指前面,“快凌晨一点了,你们回不去的话,要没地方住,去我家凑合一晚。”
我张了张嘴,想说不用。
“那大哥太谢谢了!我们天亮就走!”
豆芽仔抢在我前面,声音大得像车里装了喇叭。
刘智元落脚的地方在得胜二村,脚程不远。
我站在原地,犹豫了大概几分钟的工夫,豆芽仔已经把话撂在那儿了,我也没再多说什么,就跟在他后头,一道进了那扇门。
他不是银川本地人。
老家在山东,家境跟我差不多,亲戚寥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