豆芽仔一步跳过地上的水洼,嘴里嘟囔:“你这是在洗衣服还是在浇菜地?”
我说别扯没用的,赶紧进屋商量事。
我最后一个进门,转身把门锁扣上。
十分钟后。
听我把话说完,豆芽仔眼睛瞪得溜圆:“那个周兵表面看着像个读书人,背地里居然干这种事?还有周三顺那个老东西,装得可真像。
你俩那天不是亲眼看见了?那老头自己往地上一倒,哎哟哎哟叫得跟真的一样,真会演啊。”
小萱咬着嘴唇说:“他老婆肯定不是回娘家了,人没了。
会不会是姓周的那个把他老婆给......”
我抬手拦住她的话头,没让她往下猜。
周兵和他爷爷周三顺都见过我们三个人,直接出面肯定不行。
这事儿得找个他们爷俩没见过面的生面孔去办。
我琢磨出来的法子听着简单,但每步都是对症下药。
要想抓住把柄,就得等人现了原形。
接下来咱们这么安排......
又过了一天。
“喂,是小卖部吗?”
“是,你找谁?”
“我找一个叫文老二的人,他让我留的这个电话。”
“找他啊,你等会儿。
文老二!文老二!电话!有人找你!”
等了大约四五分钟,话筒那头换了个男人的声音。
“喂,谁啊?”
我对着话筒笑起来:“没想到这么快就得请你帮忙了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老文喘着粗气的声音,嗓子眼里像卡了团火。
“需要什么,你们尽管开口。”
他这话几乎是吼出来的,“只要不让我蹲大牢,我什么都肯干。”
我说,不蹲大牢。
不过见面之前,你得先把头发剃了,胡子刮干净,换一身能见人的衣裳。
他愣了一瞬,随即大声应道:“这算什么事?拾掇拾掇自己罢了。
收拾好了,我上哪儿找你们?”
“昨天你送我们下车的地点,我们在那儿碰。”
我收了线。
我们比约定时间早到了半小时。
老文磨蹭了将近两个钟头才露面。
人靠衣裳这话不是瞎编的。
老文理了个利落的短发,发胶抹得锃亮,套了件休闲西服,手腕上箍着一只看不出牌子的电子表。
之前那副灰扑扑的送货模样一扫而光,现在瞧着倒像个做生意的。
“怎么样?这身还行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