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,多的钱让你嘴巴严实点,回去别乱说话,听懂了没。”
“知道,这我知道。”
黄医生把钱塞进裤兜,转身时目光从我们脸上滑过,没再多说什么,弯腰提起药箱,推门走了出去。
门缝外头的天光晃了一下,又暗下去。
傍晚时分,仓库里只剩水泥墙的冰冷触感。
一整天没见到金雷黄的影子,有个小喽啰说他去了城中村那家理发店。
剪个头发不至于耗时整整一天,我手指敲着地面,猜测他多半是去找那个叫小芳的女人。
豆芽仔在这时候终于睁开了眼。
他摸着自己的后脑勺,牙缝里挤出几声闷哼,嘴里嘟囔着全身像散了架。
铁门锁得严实,仓库周围没有窗户,四面墙壁光秃秃的,光线只从门缝底下透进来一丝。
“那帮人呢?”
豆芽仔嗓子里带着沙哑。
我朝门外扬了扬下巴,压低声音说门是锁着的,他们都在外头守着。
豆芽仔啐了一口,唾沫砸在门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小萱坐在水泥地上,膝盖并拢,双手搭在腿上,她抬头看向我,眼里带着一层薄薄的忧虑:“咱们接下来怎么走?”
她知道我原来的打算——让金雷黄去木偶剧院。
但现在那群人改了主意,他们要等着赵清晚来送钱。
问题卡在喉咙里,赵清晚根本不认识我们这三个小角色,根本不存在送钱这回事。
等金雷黄发现没人来,一切都得崩。
豆芽仔想使劲站起来,伤口被扯了一下,他吸了口凉气。
“妈的,跟他们拼了!”
我摇了摇头。
人数不够,身上都带着伤,真动起手来还是打不过。
豆芽仔嘴里不停念叨着想捅人。
我跟他不一样。
那时候我承认心里发虚,废物就废物吧,我满脑子想的只是我们三个怎么才能囫囵个儿地跑出去。
打不过他们。
我又不会舞刀弄枪。
要是乞丐刘在这儿,他那柄软剑一甩,能把这些人全钉在墙上。
可眼下把头不在身边,孤立无援的局面让人后背发凉,真要是被卸了手脚扔到马路上去讨饭,那日子想想都发苦。
大胖子晚上来了仓库一趟。
他身边多了个浓妆的女人,手挽着他的胳膊,那股香水味隔着几步都能闻到。
他笑着说:“小兄弟,明天时间就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