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这些传闻是真还是假,赵清晚这个人,肯定不简单。
话说回来,我当时灵机一动想出了这招。
也许赵女士不在木偶剧院里,可那地方是她的老窝。
大胖子金雷黄是银川地面上的地头蛇,可到了京都,他还能怎么样?
“小子,你说的是真的?那个叫赵清晚的娘们长什么样?”
金雷黄靠在沙发里问我。
我压根没见过她,哪知道她长什么模样。
要是我不说出来,这伙人没准会对我动手。
我就编了个谎话骗他,说赵清晚四十多岁,留着短发,鼻梁上有颗痣,在木偶剧院的售票处当经理。
金雷黄脸上的表情不太信。
他起了疑心,说道:“售票员?你当我不知道那块玛瑙值多少钱啊?一个破剧院的售票员,能买得起我的石头?你小子在糊弄我吧!”
我硬撑着镇定,说没骗你。
赵清晚是替木偶剧院的老板买的,钱他们答应了,两天之后转过来,东西确实就在那地方。
“剧院老板嘛……”
大胖子摸着下巴,觉得这倒有点可能。
“大哥……”
一个小弟听了我的话,凑到金雷黄耳边嘀咕了几句什么。
仓库的铁门哐当合上时,外头的光线就只剩下门缝底下那一线昏黄。
水泥地上散着几团发黑的旧棉絮,空气里混着铁锈和汗臭的味道。
**着墙角坐下,右眼眶胀得发疼,伸手一摸,摸到干结的血块像硬壳一样贴在皮肤上。
金雷黄那天听完我那句话,脸上堆出来的笑差点把肥肉挤成褶子。”两天后那边送钱来,咱们钱到手,石头也不放,两头都吃。”
他拍着那个小弟的脑袋瓜,手劲儿大得对方脖子一歪一歪的。
那小弟嘿嘿笑,嘴里念叨着全是老大栽培得好。
说到底是我没把话说圆。
当时嘴一快,讲了两天后对方会送钱过来的话。
这下倒好,大胖子和他那帮人铁定守在原地等着,暂时不会上门来闹。
我本来想把祸水往别处引,结果这天平一端,偏了方向。
金雷黄把我们三个锁进仓库,门外二十四小时有人守着。
豆芽仔胳膊上那道口子一直往外渗血,地上拖出一道道暗红色的印子。
他们怕人真死在这里惹麻烦,第二天就找来了城中村里一个开诊所的老头。
那医生姓黄,五十来岁,提着个褪了色的棕皮药箱。
昨晚上给长头发缝针的就是他。
黄医生进门一看见这架势,喉结上下滚了滚,手里攥着的药箱把儿都快捏出印子来。
他蹲下看了看豆芽仔,压低嗓子说外伤太严重,带的药不够使,得回诊所取一趟。
谁都能看出来他是想找个由头溜走。
长头发歪在沙发上,叼着烟笑眯眯地说:“黄医生啊,你那破诊所巴掌大的地方,缺什么药你跟我说声就行,我让兄弟们跑一趟,你就在这儿歇着,省得来来**折腾。”
黄医生脸上的血色刷地退了大半,勉强挤出来的笑比哭还难看。”也好,也好……我带的碘酒棉签不够用,再拿点止血带和消炎药,阿莫西林胶囊就行。”
他说完扭头看了我一眼,瞧见我肿得只剩一条缝的右眼和脖子上干涸的血痕,问我有没有哪不舒服。
我摇头,嗓子干得像砂纸磨过,只吐出两个字:“先治他。”
小萱蹲在豆芽仔旁边,双手扶着他的肩膀,好让黄医生用棉签清理伤口边缘。
黄医生手上的动作还算稳,缝了十几针,针线穿过皮肉发出细微的钝响。
到临近正午,他才直起腰擦了把脑门上的汗,说基本处理完了,按时吃消炎药就别乱动。
小萱盯着豆芽仔苍白的脸,声音发颤,问人怎么还不醒。
黄医生说是失血太多,血压心率都还正常,睡一觉吃些药就能缓过来。
他说完又看向我,“小伙子,你眉角肿得厉害,过来我给你上点药。”
“上什么药!”
长头发从沙发上弹起来,烟灰落了一地。
他说我又死不了,擦药干什么,问黄医生弄完没有,多少钱。
“三十,三十块就行。”
黄医生的声音比刚才还低了几分。
“你怕个球,老子又没说不给你钱,拿着!”
长头发从兜里抽出张皱巴巴的红票子甩过去。
黄医生接了钱,手往裤兜里摸零钱。
长头发弹了弹烟灰,“不用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