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下。
“项子明……没印象。
你说谈生意,什么生意?”
“玛瑙,阿拉善玛瑙。”
我开门见山。
“阿拉善玛瑙?”
对方顿了顿,“你找错人了吧,我做翡翠的,路子不对口。
就这样,挂了。”
我不急不缓地补了句:“我刚从银川过来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四五秒,随后声音变得干脆:“你在店里等着,我抽身过来一趟。”
“搞定了。”
我把手机递还给豆芽仔。
他一脸困惑:“怪了,一听咱从银川来的就改口了?他刚才不还说不对口,不做玛瑙生意?”
我笑了笑没多解释——这就像修摩托的也倒腾电瓶车,银川是阿拉善玛瑙三大集散地之一,话递到这份上,聪明人自然听得懂。
小萱趴在玻璃柜前,目光粘在橱窗里一对满绿翡翠耳环上,镶着碎钻,晶莹透亮。”真好看……以前我爸送过我一副差不多的。”
她指尖轻轻点在玻璃上。
豆芽仔瞥了眼价格标签,嘴一撇:“俩黄豆大的玩意儿要十八万?比越野车还贵。”
“能拿出来看看吗?”
小萱眼里闪着光,显然动了心思。
女销售笑着正要打开展示柜,门口突然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询问:“三位,是你们找我?”
穿休闲装的中年男人坐在我对面,鼻梁像刀削过一样突出,瘦削的脸颊在灯光下显出几道阴影。
他说话时声音偏低,透着一股沉稳劲儿——这人是潘家园腾冲玉器的老板,叫赵强。
一个钟头后,我们挪到了腾冲玉器店的内厅。
赵强夹着烟,一根接一根往嘴里送。
他眉头拧成了疙瘩,手里攥着强光手电,白光直直打在那块血玛瑙上。
手电的光穿过去,玛瑙透出的红色把他的脸都染成了暗红。
他看了好一会儿,放下手电,长吁了口气,开口说:“项先生,对吧?我不藏着掖着,**这行主要碰翡翠,玛瑙也摸过不少。
但像这种阿拉善料子,我是头一回开这个眼,确实稀罕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:“你的意思是通过我这条线,联系瑞丽或者揭阳那边的大师傅来雕?”
我点了头,告诉他我要找最顶尖的工,手艺最好的师父来动刀。
接着我又补了一句:“要是有人看中这原石想买,我也能出手。”
赵强眼睛一亮,问:“哦?打算要多少?”
我伸了四根手指。
他脸色变了,声音都高了半截:“四十万?兄弟,这数可不小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