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头切开,尘埃落定。
把头长出了一口气。”芽仔别高兴太早,现在它再好看也就是块石头,我们要的是真金白银。”
“对,变现最重要。”
我问把头接下来怎么办,是直接这么卖还是再加工。
把头说肯定要加工。
原因有两个:一是加工后原石大变样,不容易被人认出来;二是上好的工能卖出翻倍的价。
把头在院子里来回踱步,月光把他影子拉长又缩短,两分多钟后他转过身说:“君临你回一趟潘家园,看看能不能找到好的南方工。
石头这行我朋友少,说不上话,得靠你了。
银川这边的雕刻师我不太放心。”
那张白马扁瓶我没忘,才几天前的事。
他把那东西给了别人,说后续还有事要处理,得去找人解决,估摸要花上好几天。
他留了芽仔的电话,说到时候联系。
“这原料对我们来说,抵得上几趟下坑的货,”
他把头压低了声音,“君临,一路上再多小心都不为过。”
他看我的眼神很沉,我点了点头,说放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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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天下午我们才动身。
走之前我把原石裹了好几层报纸,外头再套个塑料袋,然后用毛巾包紧。
豆芽仔想帮我拿,我没松手,一直贴身背着。
我知道有人正在找这东西。
东西在我们手里多待一天,危险就多一分。
只有悄无声息尽快脱手,那口气才能真正松下来。
从银川到潘家园,坐的是绿皮火车,走走停停,一天一夜晃过去。
等到了地界,已经是三天后的事了。
我和豆芽仔一人顶了顶帽子,出站时他又跑去买三副墨镜,三个人一人一副。
他咧嘴笑着说,这叫老板派头。
我背着包又一次走过华威桥,心里头翻来覆去不是滋味。
“峰子,想啥呢?”
豆芽仔在后头问。
“没想啥,走,进去转转。”
那天恰好是周六,潘家园人挤得满满当当。
大棚底下的地摊全开了,想捡便宜发笔财的普通人蹲在地上跟摊主来回砍价,闹哄哄的声浪从大棚里往外涌。
豆芽仔推了推墨镜,扫了一圈四周:“嗬,这人可真多。
要不咱也去地摊上逛逛?说不定能捡个国宝回来。”
我没搭话,径直穿过大棚朝后头走。
潘家园四区后面是丁排商铺区。
那会儿那儿还没有专卖玛瑙的店,但挨着有三家翡翠珠宝铺子。
两个老板是腾冲人,另一个是瑞丽人。
店里没养雕刻师傅,可我知道他们手里有路子,能联系上那些手艺好的匠人。
要是他们愿意直接收下这块料子,那是最好的结果。
我不信银川金氏兄弟的手能伸到潘家园来。
快穿过三区时,我忽然停住了脚。
“老板,看看嘛,看看有没有喜欢的?开个张。”
一个剃光头的男人笑着冲我招呼,看上去四十出头。
真是巧,隔了这么久,居然又撞上了这号人。
兴许是我戴着帽子墨镜他没认出来,也兴许他压根就没记得我长什么样。
店门口的光头掂了掂手里的铜佛像,唾沫星子几乎溅到玻璃柜面上:“老板您上眼,这可是药师佛,晚明的东西,包老包真,请一尊回去保佑全家顺遂。”
我扫了眼那尊泛着铜绿的佛像,笑着摆了摆手:“东西不错,我再转转。”
豆芽仔小跑着跟上来,压低声音问:“峰子,你跟那光头认识?”
我没接话,目光落在前方紧挨的三间铺面上——腾冲精品玉器店、翠上坊、阿亮翡翠行。
第一家店里,两个年轻女销售迎上来,笑容堆得恰到好处:“三位好,是想看看货还是随便逛逛?”
“你们老板在吗?”
我径直走向柜台。
“老板平时不常来店里,您要有事可以给他打电话。”
其中一位递过张白色名片,右下角印着“赵强”
两个字,底下是串小灵通号码。
我接过名片,用豆芽仔的手机拨了过去。
“哪位?”
电话那头声音带着点警惕。
“赵老板您好,我姓项,想跟您聊笔生意,方便见个面吗?”
“姓项?我不认识姓项的啊,你叫什么?”
“项子明。”
我话音刚落,豆芽仔在旁边嘴角抽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