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背包拉开一道口子,露出里头那排铜扁壶的边缘。
刘元宁蹲下来,伸手摸了一把,指尖在金属表面擦过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闲聊了几句,他说起上次拿走的那个阿育王塔,被一个信佛的私人老板看中了,具体成交价他没提,但看他眼角堆起的笑纹,那笔买卖应该喂饱了他。
本来鎏银白马扁壶是打算出给刘元宁的,但把头临时变了主意。
他说那个东西另有用处,从头到尾没让刘元宁瞥见一眼。
我提前把那件东西塞进了另一个包里,拉链拉到顶,压在背包最底下。
我拉开背包,把扁壶一个个摆出来。
刘元宁拿起一个凑到眼前,转了转,又放回去。
“王把头,西夏的铜扁壶,东西是东西,可这数量太多了。”
他拍了拍手掌上的灰,“一只两只好出手,十五个瓶子我得一个一个找买家,压进去的资金不小,这价钱嘛……”
把头没接他的话茬,目光平静地看着他说:“十五个,一个两万二。
铜杂件的价你定,不还价。”
刘元宁皱了下眉:“两万二可没利,一万五吧。”
把头垂下眼皮,不说话。
“一万八?”
把头还是没开口,两个人隔着那排扁壶对视,空气里只有风穿过沙堆的呜呜声。
过了好一阵,刘元宁脸上的表情松动了,嘴角勾起来:“王把头你这次就找了我一个人过来,看来是吃定我了。
行,两万二就两万二,不讲了。
十五个扁壶打包三十三万,铜杂件我算四万,总共三十七万?”
把头嘴角动了一下,伸出右手。
刘元宁握住他的手,拍了拍手背:“那这次就这样,有好货了记得想着兄弟。
钱在车上,跟我来拿吧。”
皮卡副驾驶座上放着一个塑料袋,刘元宁把袋子拎出来,随手递给了我。
“小兄弟点点,一共三十七。”
我低头看了一眼,袋子口敞着,里面一捆捆的钞票码得整整齐齐,数了数,正好三十七捆。
我把袋子口扎紧,夹在腋下。
刘元宁拉开皮卡**,把两个大包扔进去,拍了拍手上的灰,准备上车。
临走前,把头看着他说了一句话:“路上小心斑鸠。”
刘元宁从车窗里探出半个脑袋,笑着说:“放心吧王把头,斑鸠也要吃食的,喂熟了不会乱叫。
走了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