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房间里拆一包花生豆,突然压低声音说:“哥,我跟你说个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小苗姐……”
他挠了挠后脑勺,“她背着她爸,跟我好上了。”
我手里的遥控器差点掉地上。
电视里林正英刚好咬破手指画符,我猛地转头瞪着豆芽仔:“你疯了?你什么身份自己不知道?她爸要是知道你是干哪行的,不把你腿打断!”
豆芽仔缩了缩脖子,竖起手指贴在嘴唇上:“嘘,别把头知道就行。”
他咧嘴笑了笑,露出一口白牙,“这不是……一时没忍住嘛。”
把头那间房里有影碟机,我和豆芽仔跟把头换了地方住。
那个房间朝北,窗户对着小巷,白天也要开灯。
那天早上九点多,阳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,在地上拉出一条光带。
我和豆芽仔熬了一整夜看碟,窝在沙发上睡得死沉。
小苗什么时候进来的,我们谁都没察觉。
我睡得浅,往常一点动静就能醒。
但连着几天通宵,身体像灌了铅,眼皮沉得抬不起来。
直到客厅传来塑料袋窸窸窣窣的声音——是小苗在收拾桌上的外卖盒子,她把自己买的小笼包放在茶几上,又去拿扫帚扫地。
我勉强睁开一只眼,看见她正站在卧室门口。
她手里拿着扫帚,弯腰往床底下看。
床底下堆着四个黑色旅行包。
拉链头露在外面,包鼓鼓囊囊的。
那些包里装着短柄的洛阳铲、篷布包、手电筒,还有从黑水城带回来的那批货。
小苗蹲下来,手伸向床底。
我一个激灵,彻底醒了。
脚踩到地面时,地板冰凉,我也顾不上穿鞋,几步冲过去,一屁股坐到床上。
“别动!”
我的声音大得刺耳。
小苗被吓了一跳,手停在半空中,转头看我。
我黑着脸,喉咙发干:“你怎么进来的?不敲门就进别人房间?有没有点素质!”
小苗张了张嘴,眼眶一下红了。
豆芽仔被吵醒了,揉着眼睛坐起来。
他看到我脸上的表情,又看了看站在地上的小苗,脸色瞬间变了。
他想把语气放轻松:“小苗姐,你怎么跑进来了?”
“我……我来给你送包子。”
小苗的声音发抖,指着客厅方向,“看到你们房间这么脏,就……就想着帮忙扫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