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红泥铁胎。

    现在的，为了显颜色，敢往釉里掺化工钴，不懂行的人真就买回去喝水了。

    所以想买茶具，老老实实用玻璃杯最省心。

    也别在潘家园折腾，网上买比这儿强。

    另一拨河南人，主要卖汝窑杂项，还有藏传佛教那套东西。

    汝瓷、天珠、九宫牌、佛像，这几样是重灾区。

    汝窑遗址在河南，所以仿的东西也多。

    要说汝瓷，我不是说河南帮地摊上一件真东西没有——确实有，梦里头。

    河南帮在潘家园，常常是全家齐上阵，摊位一摆就是连成一排，看着就财力壮。

    他们最爱说的一套话是：“好几天没开张了，朋友你说，你说多少钱，我看看能卖就卖，不能卖拉倒。”

    你要看上个东西，人开价三千，你嫌贵，随口丢一句“三百卖不卖？”

    他们立马接住：“好好给！你看看这都手工雕的花，三百赔死了！”

    你放下东西要走，这时候他们不出声，等你走出两步了，才追上来，一把塞你手里：“三百就三百吧！赔钱开个张！交朋友！”

    微信收了钱，破报纸一裹，塑料袋一套，含泪赚你两百八十五，然后坐回凳子上继续斗地主去了。

    还有一股人专做和田玉，有碧玉也有白玉。

    现如今的潘家园市场部，一直卯着劲儿打假，特别是那种染色玻璃冒充翡翠玉石的。

    像啤酒瓶底子那种满绿翡翠，现在早上基本都不敢摆出来，都是等过了中午，吃过饭了，才敢掏出来放摊上卖。

    他们卖东西有门道，你要问这镯子是什么材质，人只说是翡翠材质。

    等你买了去鉴定做证书，发现是染色的B货，拿回来找人家退，人家不退。

    因为人当初说的就是翡翠，又没说是A货翡翠，跟海参炒面一个道理。

    清晨的休整过后，午后的阳光被铅灰色的云层吞没。

    我们踩着干裂的沙地继续深入黑水城遗址，脚下偶尔踢到几颗风滚草的枯茎，它们早已失去了滚动的能力。

    忽碌叔走在最前面，回头看了我们一眼：“这地方我就来过那么一次。

    阿拉善太大，前面是什么地界，我也说不清楚。”

    我仰头望了望天空，光线被灰蒙蒙的云层挡得严严实实，四周只剩下沙粒和碎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