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北游牧民族的味道。
每个壶都能卖出五六千块——这个价是我们出货给二道贩子的价钱,要真到了收藏家手里,没有一个是低于万把块的。
一坑十多个壶,少说也是几万块钱的账。
大伙全围上去夸阿吉,说他天生就是干这行的人。
这一坑最后清理出来整整十六只西夏铜扁壶。
十六只里面有一只带着纹饰,正面用错金银配浅浮雕的工艺刻了一匹白马。
那马的前蹄高高扬起,马头侧向左边,一条条筋肉线条刻得跟真的似的,让人一眼就能感觉到那股子要往前冲的劲头。
这玩意儿的正名叫“西夏浅浮雕错金银白骏马储水铜扁壶”
。
我也是后来才晓得的,宁夏博物馆里面也摆了一只同款的铜扁壶,尺寸、工艺大小跟我们手上这只一模一样。
说不定当年它们就是同一个西夏匠人手里出来的活。
要说唯一的区别嘛——博物馆那只不出售,我们这只可以卖,只要你肯出个好价钱,什么都好商量。
不过后来出手这只扁壶的时候,惹出了一堆麻烦,引来了不该招惹的人。
这些事以后再说。
要说阿吉是福星,这还不算完。
扁壶埋在黄沙底下年头长了,壶肚子里全是沙子。
小萱负责往外倒沙,她倒到其中一只壶的时候,哗啦一下滚出来三十多枚铜钱。
沙子本身干燥,铜钱保存得挺好,上面的字都能看得很清。
我跟把头心里都清楚,外面市面上西夏铜钱数量少,价钱一直高。
清朝以前的收藏家根本不认得西夏钱,那些搞学问的学者甚至不知道西夏这个朝代存在过,他们把这种钱叫作梵语钱,归到地方少数民族自己私铸的货币里了。
我们到手的这几十枚全是光定元宝的铜制小平钱。
当时一枚大概值五百块钱,换到现在价钱该翻上一倍了。
有了这些货,这几天的辛苦总算没有白费。
如今有种电子仪器叫探宝仪,能测地底下的金属物,十几二十年前这东西还没怎么流行开来,那时候要是有这玩意就好了。
——当然,现在谁想试也甭想了,那地方已经划成了保护区,进都进不去。
我们把东西收拾好,第六天上离开了原地,继续往深处赶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