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头的屏幕成像模糊，只能勉强看清轮廓。

    把头把那尊铁塔平放在桌面上，用钻头贴着边缘打了一个定位点，然后就往下压。

    开始几下手滑得厉害，钻头在金属表面跳来跳去，磨出几道白印，等吃住了力才稳下来。

    阿育王塔的底座厚度大约七公分，把头换了好几种型号的钻头，一点一点往里磨。

    这个过程持续了三个多小时，房间里弥漫着铁屑和机油混在一起的味道。

    钻头突然发出一声沉闷的穿透音——通了。

    和把头之前推测的一样，塔身中间确实是空的。

    把头抹了把额头上的汗，冲豆芽仔说：“把线捋直了，试试能不能顺进去。”

    豆芽仔应了一声，捏着软线一端慢慢往那个刚打出来的孔里送。

    线头上带了个微型灯，走到一半就被卡住了。

    “不行啊把头，这眼儿还是小了，灯头过不去。”

    豆芽仔皱着眉往回拽了拽线。

    把头没说话，又拿起钻机沿着原来的孔位扩了一圈。

    铁屑溅到手指上，烫得人一缩手。

    等再试的时候，线头终于顺利穿了过去。

    “小？”

    有人突然站起来拍了桌子，“有办法了！芽仔那句话点到我了。”

    把头转头看向豆芽仔：“你以前在船上跑了那么多年，见过机修工怎么检查管道吧？”

    豆芽仔愣了几秒，忽然一拍巴掌：“明白了！把头是想用修船的那种内窥镜伸到塔里去看？对不对！”

    他声音里带着兴奋。

    “还行，没傻透。”

    把头嘴角动了动。

    “可是……”

    豆芽仔表情又垮下来，“我老舅船上确实有那玩意儿，机修工查管道内壁腐蚀或者看焊缝才会用。

    要是从那边发物流过来，时间上肯定来不及。”

    把头点点头，说芽仔说得在理，要买这种内窥镜只能在本地想办法。

    那年头市面上的内镜分成工业级和医用级两种，我跟豆芽仔跑遍了银川当地的市场，见人就问哪儿能搞到工业用的那种。

    这东西不好找。

    五金店老板们一个个摇头，说没货，店里连样品都没摆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