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耳边，手腕轻轻一抖。

    第一下没动静。

    我加大了幅度，又晃了晃。

    深夜的寂静让一切声响都变得清晰——第四节塔身里，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
    那声音细得像沙子流过竹管，短促、沉闷。

    我把它放回桌面，手心里全是汗。”里面……第四节有东西。”

    把头这才缓缓点了下头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之前没注意到。

    一体浇铸的，为什么只在这一节里塞东西？”

    窗外的风把窗帘掀了一条缝，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一瞬。

    我盯着那尊塔，脑子里翻出以前见过的那些东西：“藏传佛像和清宫造办处的东西，做好之后要剁底封藏。

    有的信徒会把自己的指甲、头发，或者随身带的贝叶经放进去，再盖上底盖，用锉刀压平。

    这塔会不会……”

    “阿育王塔是佛类艺术品的顶点。”

    把头截断了我的话，“咱们得的这尊虽然个头小，但位份在那儿摆着。

    能达到这个等级的，整个藏地也数得过来——布达拉宫的**挚签，九眼天珠，再就是那八大唐卡。”

    他话里的意思像一根针，慢慢扎进我脑子里。

    普通信徒的指甲头发，不可能放进这种等级的圣物里。

    里面封着的，只能跟塔本身一样重。

    能跟阿育王塔平起平坐的圣物，掰着手指头也数不满一只手。

    **挚签是独一无二的，那个瓶子用十六斤纯金打成，分了三截，每一截都用刀子攒刻了一幅主题画面。

    但那是布达拉宫的东西。

    我重新看向那尊铁塔，第四节塔身里那个细小的响声，突然变得沉重起来。

    瓶子中部雕刻着人间的轮廓，底部则是地狱的纹路，瓶口上方那片区域，刻的是极乐净土的模样。

    这东西是用来投签辨别的工具，通过扔出的竹签，验证某个孩子是否转世为那位圣者的童子。

    相传，只有真正的转世灵童，能把竹签稳稳投进瓶口；换了旁人，就算站得再近，竹签也进不去。

    九眼天珠的声名更大，它嵌在布达拉宫神像的额头上，在那一片天珠的天地里，它是无可争议的至宝。

    天珠从前是佛门圣物，如今却沦为文玩市场的玩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