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就是,”
王如海两只手来回搓着,跟着附和,“娟姐说得对。”
把头转过头,目光落在我身上:“哎,君临,那玩意儿长什么样来着?”
我想了想,扫了一圈那几张脸,吐出一个字。
“塔。”
话音落下,我盯着他们脸上的动静。
那个“塔”
字一进耳朵,所有人的表情像被人按了暂停键,原先的嬉皮笑脸全收了。
空气里那股轻松劲儿眨眼就散了。
秦娟说了句“抱歉”
,起身推门出去打电话了。
王如海使劲挠着头皮,那手在脑袋上来回蹭了好几遍,突然抬头冲我问:“多大的?”
我摇了摇头:“不大不小。”
“操!拼了!”
他手掌猛地拍了把桌子,说完也跟出去拨号了。
三个人里,刘元宁话最少。
他就说了句“明天见”
,便出了房门。
等他们走干净,一直坐在旁边没吭声的秦兴平咧嘴笑开了花:“晚上聚一聚啊,我做东,请你们吃烤全羊。”
把头脸上也浮出点笑意:“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。”
原本说好晚上去隆潮尚摆一桌庆祝。
后来把头摇了摇头:“算了,不踏实。
东西得有人盯着。
叫楼下小饭馆炒几个家常菜送上来就行,少喝两口,意思到了就成。”
“在理,在理。
听把头的,我随便整几个菜,晚上就在屋里凑一桌得了。”
楼下小饭馆把菜炒好端了上来。
晚上大伙挤在把头房间里聚餐。
我把豆芽仔留在隔壁屋,让他帮忙看着阿育王塔。
豆芽仔拍着胸脯说没问题,你们尽管去吃。
临走前他还信誓旦旦地补了一句:“放心!人在塔在!”
桌上摆的是白酒,老银川九曲流觞系列。
那酒现在改了名叫“贡此时”
。
西北的土酒烈得像刀子。
我只抿了两口,喉咙到胃里就烧出一条火线。
秦兴平端起杯子,酒液在灯光下晃荡:“君临,咱几个辛苦这么多天,连口痛快酒都不能喝?”
桌上有三个杯子,小萱面前那杯一直满着。
我看了眼酒瓶,标签已经磨得看不清字。
这种酒在当地叫“老银川”
,据说能放倒一头牛。
“那行,舍命陪君子。”
我说。
两杯下肚,世界开始摇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