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君临，要不试试四脚阵。

    我应了声好，把洛阳铲收回来，去找那几只铜碗。

    四脚阵是土里刨食的人琢磨出来的偏门法子。

    最早是南派广东帮一个叫马六的人捣鼓出来的，他们团伙四个，一人站一个角，在地上挖坑埋四只特制的铜碗。

    那碗分两层，底下装水，上头装土，看着跟供桌上用的孔明碗差不多，个头不小，实际装不了多少东西。

    碗埋进土里以后传音特别厉害，这边趴地上小声说句话，那头隔着几米远都能听得一清二楚。

    要是听到声音往下走，或者朝四面散开，那就说明地下有空腔，能传音。

    这法子比等雷听音方便，不用挑雨天，也不用看风水辨龙脉，说白了就是取巧，练熟了就管用。

    这次来银川，东西备得齐。

    铜碗翻出来，从下层注水口灌水，四只碗装的水量尽量匀称，误差大了怕不准。

    旋风铲挖坑快，埋好碗以后，我、豆芽仔、小萱、阿吉各站一角。

    豆芽仔先趴下去，脸贴地，双手捂着嘴，压低嗓子喊，喂，喂，能听见不。

    我朝他比了个手势，又扭头看小萱那头。

    她正对着地面呼呼吹气。

    我说你说话，别吹气。

    她哦了一声，压低嗓子叫了我两声名字。

    这一下基本能定了。

    我站起来，跟把头说，不用再试了，声音散不出去，地下什么都没有。

    把头听完，脸上那点期待慢慢退下去，点了下头说，那行，大家先吃点东西，补充力气，再往前走。

    豆芽仔半懂不懂，大伙围坐地上啃干粮闲聊，他逮着空就问东问西，问的都是找墓的事。

    把头也没什么藏着掖着，问什么答什么。

    行里人看地，无非是看山看水看土包。

    山水说的是风水走势，再会藏的东西也留痕迹，只要眼够毒，就能揪出来。

    土包指的是封土堆，多少年下来，那些大墓的封土堆早变成了矮山，越大越显眼，越显眼越招贼。

    那只手在空气中划了个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