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沉默了几秒,嗓音里带着不确定:“可能是祖上传下来的规矩吧,具体的我没深究过。”
等待翻译的那段时间,风卷起细沙打在脸上,生疼。
老张蹲在地上,用树枝在沙面上画着简陋的部落迁徙路线图。
秦兴平最先认出那个走过来的年轻人。
对方皮肤黑得发亮,五官轮廓分明,鼻梁高挺,像是个混血儿,若是忽略肤色,倒有几分任贤齐的影子。
“哈哈!阿吉!”
秦兴平大步上前,双手张开,给了对方一个结实的拥抱。
那个叫阿吉的年轻人眼睛亮了,咧嘴露出白牙:“你怎么来了?该不会是想要回那块手机吧?”
“手机?”
秦兴平握住他的右手,上下晃了晃,“那怎么可能。
来,我给你介绍介绍——这些都是我的朋友,青年地理报社的,知道报社是干什么的吧?他们想问你点事,做个采访。”
阿吉的目光扫过我们几个,点头答应得爽快:“行啊,想问什么尽管问。”
把头从背包里掏出笔记本和笔,摆出一副专业架势。
他先问了部落现有多少人,医疗条件如何,生活上有没有困难需要外界帮助。
阿吉一一作答,语气平淡,偶尔歪头回想。
大约过了十几分钟,把头话锋一转,声音压低了些:“小伙子,你之前卖给秦先生一块石雕对吧?我想知道,那块东西你是从哪儿弄来的?”
阿吉的表情僵了一瞬,目光在把头脸上停留了两秒。
秦兴平适时插话,语气随意,像是在拉家常:“阿吉,你就说说呗,没别的意思。”
阿吉抿了抿嘴唇,垂下眼:“那石雕是我们部落里一个叔叔挖到的,他带回来之后,我看着像古董,能换点钱,就拿到镇上去了。”
他抬起头,指向东边的一间窑洞,“你们跟我来,王爷还没回来,先坐下来喝杯水,我去叫那个叔叔过来。”
“王爷?”
我愣在原地,怀疑自己听岔了。
秦兴平冲我摆了摆手:“君临,让阿吉去找人,我跟你解释。”
等阿吉走远,他才压低声音说,“你不知道,扈特人的首领从古至今都称呼王爷。
上一任叫卡西西,再上一任叫达西,一代代传下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