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我摇头:“急什么,好不容易到了绿洲边上,总得先灌满水。
分头找——这边空气潮,胡杨长得这么好,肯定有水源。
你去转一圈,我和小萱找仙人掌做几个水壶。”
阿扎反问:“出克雅部落的时候不是带水了?”
“带的那点不够用。
别磨蹭了,再拖下去驼队又跑远了。”
“成吧,我去附近看看。
一小时后在这儿碰头。”
他转身朝南走去。
“君临你等等我,走那么快干什么。”
我没回话,拉着小萱加快脚步。
她小声问:“不是找仙人掌吗?”
“找个屁的仙人掌。”
我回头瞥了一眼,“去找把头,让那小子自己慢慢找水。”
小萱这才明白过来,紧跟着我一路小跑。
我边跑边回头张望,看阿扎有没有跟过来。
背包里那块血玛瑙沉甸甸的。
谁管那小子死活,他把我们坑成这样,最好在水源那片迷了路。
跑了一阵,已经深入绿洲腹地。
小萱弯下腰喘着粗气:“我……跑不动了。
他没跟来吧?”
我扭头看了看,身后空荡荡的。
耳膜突然捕捉到某个音节。
我停下脚步,掌心还贴着背包带子。
前方五十米处,那个身影正弯着腰大口喘气,额头上挂满汗珠,在夕阳下泛着光。
“你……你们俩……脚程倒快。”
三个人同时弓着背,胸腔像破风箱般起伏。
目光在空中碰撞,没有人开口。
阿扎突然咧嘴笑起来,手指越过我肩膀。
我顺着他指的方向转头——身后沙地上,一株仙人掌正支楞着刺。
他走过去弯腰拔起来,动作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:“君临,你这急什么。”
那株仙人掌在他手里翻转了两下:“这玩意儿浑身毛刺,怎么装水?喝一口还不把嘴扎烂。”
我脸上没什么表情,接过来开始削皮。
手指摸索着找到接口,顺着纹理撕开,把内瓤掏空。
我们往北走,找到那片胡杨林边的小水洼。
阿扎装水时嘴里还在念叨,不时冒出一两句玩笑话。
我应着声,余光扫过他后颈那道疤痕。
傍晚遇见把头时,他正蹲在沙丘背风处抽烟。
他看见我和小萱,眉头松了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