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样?”
这块东西入眼的第一瞬,我的脊背就绷紧了。
表面像凝固的血泪,在光线下泛着暗红油脂般的润泽——血珀我见过,但跟眼前这块比起来,简直像河滩石子碰上了王冠上的宝石。
早年古董行里有人给这种级别的物件起了个名,叫“成精货”
。
田黄精是田黄石里的皇帝,故宫那枚田黄三联章就是用这玩意儿雕的。
而阿扎手里这块血玛瑙原石,论品级就跟那田黄精是一个档次。
懂行的人看见它,十个有九个会心跳加速,剩下那一个大概已经眼红了。
我就是那十个里的一个,贪念像蛇一样从喉咙底爬上来。
“阿扎,有些话我得说在前面。
要我信你——”
我朝那只塑料袋扬了扬下巴,“路上这东西归我管。”
他笑了,像是早就等着我这句话。”成,我就知道你会开这个口。
不过咱们得讲清楚,东西你拿着,根儿上还是我的。
你顶多算分一杯羹。”
我点了头,从他手里接过背包。
塑料袋磕着手掌,沉甸甸的。
第二天清晨,小萱睁开眼睛,看见我和阿扎勾肩搭背坐在篝火边,她使劲揉了揉眼皮,又揉了揉,愣在那儿好半天没出声。
“我这是没睡醒还是怎么......”
她喃喃道。
阿扎一把揽住我的肩膀,笑得满脸开花:“美女,我跟君临昨晚已经拜了把子。
从前那些破事儿全翻篇,现在咱仨拴在一根绳上了。
君临答应让我入伙。”
小萱的眼神在我俩之间来回跳了好几个来回,嘴唇动了又动,最后还是说不出话来。
我也伸手搂住阿扎的肩,跟着笑:“对,以后就是自己兄弟了。
有酒喝一起醉,有难事一起扛。”
我俩对看了一眼,笑容都在脸上,可谁都知道——对方肚子里藏的那只鬼,只是还没到时候跳出来罢了。
吃完干粮,我把那张羊皮图摊开在膝盖上,看了半晌,大致摸清了该往哪个方向走。
普通地图进了沙漠就成废纸,但克雅人给的这张不同。
比方说,图上画了一棵瓶子树的位置,正好是我们之前歇脚的那棵;从它往西几公里标着几棵胡杨,昨晚我们就在那几棵胡杨底下过的夜。
地图没骗人。
顺着图上的路线往西,画着一片绿洲,十有**就是向导老张提到过的月牙绿洲。
穿过那儿,就到了帕巴环形沙丘——那就是终点。
要是走到帕巴还找不到扈特人的影子,那就真该掉头回家了。
阿扎走在最前面,我跟小萱并排跟在后面。
她压低声音,嘴唇几乎没动:“你脑子进水了?带他一起?那小子什么德性你不清楚?”
我瞥了眼前面阿扎的背影,确认他听不见,才凑过去小声回她:“我当然清楚。
答应他?那是骗他的。”
小萱把右手横在脖子前,比了个切的动作。
我盯着她的眼睛问:“你真敢动手?”
她咬住下唇,用力点头:“这片沙漠里就咱们三个,只要不说出去,谁也不会知道。”
我骂了一句粗话,告诉她这事**不了,我有别的办法。
“你们两个在那边偷偷摸摸说什么?赶紧走,想再吃一次沙暴吗?”
“这就来,这就来。”
两个多小时后,远处出现了大片的胡杨林。
空气里的干燥感消退不少,肺里吸进去的气似乎带了点水分。
阿扎指着前方喊:“地图上标的绿洲应该就在那边。”
他回头冲着我们笑,“你们觉不觉得咱们仨像西游记里取经的三个徒弟?我当大师兄,小美女你当二师兄,君临你当三徒弟,再找个老头当师父,齐活。”
小萱弯腰捡起块石头砸向他:“你骂谁呢?你才二师兄,你才是猪!”
阿扎嘿嘿笑着,刚要开口回嘴,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,拔腿朝前跑过去。
地面上印着一串骆驼脚印,旁边扔着个崭新的塑料袋,像是刚被人丢下不久。
“是把头他们!”
“没错!”
看见那些脚印时我的心跳快了一拍。
这片沙漠里除了我们的驼队,谁会吃饱了撑的跑这鬼地方来。
阿扎蹲下身查看脚印:“昨晚没起风,这些印子应该是昨晚留下来的。
他们人多骆驼多,走不快。
咱们现在没带多少东西,轻装赶路说不定能追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