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棍被举起来,阿扎整个人悬空。
火烧得正旺,碎屑火星往上飘。
“巴格克!住手!”
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。
一个女人举着火把跑过来,眼镜片反着火光。
她踏过地上的沙土,胸口起伏剧烈,呼出的白气在火光里散开。
这个人我见过。
在银川见甘记者那天,她坐在甘记者旁边,鼻梁上架着同样款式的眼镜,说自己是他的同事。
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
叫巴格克的男人脸上浮出惊喜,伸手想去摸她的脸。
她侧身避过,用克雅语说了一段话,每个音节都绷得紧。
那些克雅人的脸色变了几变,有的皱眉,有的低头。
她走过来割绳子。
布条松开时,我的手腕发麻,血液回流引起针扎般的刺痛。
“抱歉,各位受惊了。”
她说普通话,咬字清楚,“我代克雅部落跟你们说对不起。
我们之前在银川见过,我是甘记者的同事。
叫我惠雅就行。”
“你们克雅部落?你是克雅人?”
我喉咙发干,说话声音有些抖。
火光映着她的影子,身边的克雅人都站着没动,目光落在她身上。
她微微颔首,嗓音不高却清晰:“我的确是克雅人,也是部落里第一个走出去念书的。
除了甘记者,没人知道这事。
神树是我们族人的根,你们别往心里去。
事情到了这一步,也该有个了结。”
我赶紧接话:“是我们冒失了。
不了解你们族里的规矩就乱来,我们愿意赔钱,多少都行。”
女孩嘴角一弯,摇了摇头。
她说钱对克雅人来说毫无意义。
吃穿都是自己动手,病了也不上医院,日常生活里压根碰不上用钱的地方。
“太谢谢你了,姐姐!”
阿扎刚才一只脚已经踩在**殿门槛上,这会儿像是刚从水里捞起来,脸上的惊魂未定还没散尽。
往回走的路上,那几个克雅族的壮汉对这个女孩格外恭敬,时不时有人凑上前献殷勤。
“姐姐,我们是不是没事了?能走了?”
阿扎又问。
“暂时还不行。
我在族里说话有些分量,但要劝族长打消惩罚你们的念头,还得花点功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