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男的光着脑袋,鬓角留着细辫子。
女头上扎了条蓝布条,左耳挂了个大环。
三人手里都提着篮子,上面盖着布,看不清里头装的啥。
我脑子里第一个念头蹦出来——这几个,该不会就是扈特人?
我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,双手上下翻飞地比划:“我们从大城市那边过来的,在沙漠里转晕了方向,要找扈特人的落脚点。
你们就是扈特人吧?”
那两男一女对视一眼,嘴里冒出一连串音节,我听不懂。
那调子既不像银川本地话,也和普通话挨不上边。
过了好一阵,那个戴大耳环的姑娘抬手指了指我,又向下指向沙坡,手掌在空中勾出一个轮廓,想通过比划来交流。
我盯着她的手势琢磨了一会儿,猛地明白过来:“你刚才比划的是树,对不对?”
“猜对了!”
我朝沙坡下比划着,“那底下长着一棵特别大的树,瓶子树!那树里能取水喝,你们也是来弄水的吧?”
说着,我把用仙人掌做的水壶摘下来递给她。
姑娘满脸困惑地接过去,指尖沾了点液体放进嘴里尝了尝,眉头皱成一团。
我笑着说:“味道不错吧?有股清香味儿。”
她脸色刷地变了,扭头冲着同行的男人叽里咕噜说了一大串,声调越来越高,脸颊涨得通红。
两个男人听完,怒气冲冲地跨步上前,一左一右抓住我的肩膀。
他们手掌粗壮,力气大得惊人,硬架着我往坡下走。
“喂!你们干什么!”
“松开我!”
“要带我去哪儿?”
这时我心里猛地一沉,感觉不对劲。
赵萱萱也被那耳环姑娘拽住胳膊,拖着往下滑。
到了瓶子树跟前,几个人一眼就看到了树干上的伤痕——那是我用地上的石块砸出来的。
其中一个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。
看他的语调,再瞅他脸上的神情,我脑子里嗡地一声炸开。
我和赵萱萱八成惹了麻烦……
这棵大瓶子树,是他们种的。
那个男人从地上站起身,满脸愤怒地扬起手,作势要打我。
耳环姑娘一把攥住他的手腕,冲他摇了摇头,轻声说了几句我听不懂的话,像是在劝。
他们提着的篮子里装着风干肉、一卷白布条,还有纸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