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一把按住豆芽仔的肩膀,声音压得很低:“别犯傻。
阿拉善那边除了沙子还是沙子,连个能指路的东西都没有。
人三天不喝水就得躺下。
事情已经这样了,现在得把人拢住,把剩下的吃喝都算清楚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众人:“再说了,谁知道那小子往哪个方向跑了?风口上骆驼踩出来的印子,十五分钟就没了影。”
“张哥说得在理。”
把头抹了把脸上的汗,转头看我:“君临,你和小萱去把剩下的水和干粮归置一下,看看还能撑几天。”
我和赵大美女立刻动手。
我弯腰翻找水瓶,她蹲在一边翻包裹。
半个钟头不到,地上就堆出了全部家当:九瓶没开封的纯净水,半袋子烤馕,外加一小包牛肉干。
剩下的东西——连同阿扎那个人——全都不见了踪影。
老张盯着那堆东西皱起了眉头:“吃的倒还能凑合,可咱们五张嘴,就靠九瓶水。
按正常喝法,连一天都撑不住。
原先可是备了十好几天的量。”
他蹲下身,把水瓶一只只拿起来:“一人先拿一瓶,省着点抿。
剩下四瓶我揣着,不到万不得已不动。”
说着话,水就发到了每个人手里。
“得走了。
从背风坡到月牙绿洲,这段路最熬人。
脚程正常的话得三天半。”
老张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沙:“收拾利索,牵上骆驼,现在就动身。”
没人多嘴。
大家闷头把东西归置好,跨上驼背。
老张走在最前头,眯着眼辨认方向。
所有人都骑上了骆驼,谁都知道,这会儿能省一分力气就是一分。
上午的时间已经丢了不少。
驼队在沙丘间晃荡着,日头很快就爬到了头顶。
阿拉善正午的太阳像烙铁,越往深处走越烫得慌。
每个人都把纱巾裹在头上,挡住直射的光线——少出点汗,就能多留住一点水。
豆芽仔喉咙干得发黏,他实在扛不住了,拧开瓶盖仰头就灌,咕咚咕咚的吞咽声在寂静的沙海里格外刺耳。
小萱骑的骆驼离他最近,她抬脚踹了他一下,语气里带着火气:“你就不能忍忍?那瓶水你小口小口喝能撑多久!张叔说了还得走两天!”
豆芽仔咂了咂嘴,一脸满足:“管那么宽干嘛?有喝的还不让喝,非得渴死自己?”
“你——!”
小萱气得别过脸,“行,你爱怎么着怎么着,懒得理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