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 第65章
瞬间绷紧。

    一截金属的凉意隔着布料透进皮肤。

    “谁!”

    我颈骨拧动,余光扫向身后。

    “少废话!敢动一下,老子捅穿你!”

    一条胳膊箍住我的喉结,刀尖加重了力道。

    皮肤传来刺疼,有液体顺着腰线淌下。

    那声音在耳后发颤,像**到墙角的野狗。

    “说!老金那条线派你来的?”

    他喘气越来越粗,刀锋往肉里又扎进半分。

    我甚至能感觉到刀刃划开表皮时微小的顿挫感。

    “冷静!千万冷静!”

    我尽量让声音平稳,“什么老金,我听都没听过。

    我是研究所的人,不知道这洞里有人住。

    下来是为了救那个晕倒的同伴。”

    他扫了一眼蜷在墙角的豆芽仔,语气里的狠劲掺进一丝犹豫:“真不是金风黄的人?什么研究所?”

    “什么金凤凰银凤凰,压根不认识!”

    我语速加快,“我们是地理研究所的,我叫项君临。

    进沙漠是为了采访那些隐居部落。

    全是误会,对你没恶意。”

    他眉头拧成疙瘩,额头皱纹堆出深深的沟壑。

    我没敢再开口,近到能听见他喉咙里粗重的喘息声。

    终于,后腰的压力松动。

    我缓缓转过头。

    面前这男人三四十岁,外套沾满沙土,头上套着个塑料袋挡风。

    他皱眉时,整张脸像揉皱的纸。

    洞顶传来老张的喊声,问我在哪。

    “张叔!找到芽仔了,马上上来!”

    我吼了一嗓子,然后举起双手,试探着说:“大哥,我能带朋友走了吗?不打扰你。”

    男人咬住下唇,猛地抽出小刀:“你们有吃的吗?”

    “有,有。”

    我退了两步,“我们驼队带了不少,压缩饼干、牛肉干,还有在银川买的烤馕。”

    他咽了下口水,喉结上下滚:“我帮你把人弄上去。

    你留点吃的。

    不然...两个都捅了。”

    我立刻答应。

    于是两人合力架起豆芽仔,往外挪。

    洞口的众人见到我身旁多出个陌生人,全都愣了。

    把头厉声问:“君临!他是谁!”

    我含糊解释,说在下面遇上这人。

    刀架脖子那一节,一字没提。

    随后,登山绳系在腰间来回三趟,我和那男人还有人事不省的豆芽仔,被众人拽回地面。

    驼队行进时,豆芽仔脚底一滑,后脑勺结结实实磕在了沙岩上。

    老张翻出行囊里的止血绷带,拧开两瓶矿泉水,水流冲刷掉那张脸上混着沙粒的血痕。

    那个男人盯着淌进沙里的水,喉结上下滚了两滚。

    我递过去一瓶没开封的水,又从背包里摸出些干粮。

    他接过去就往嘴里塞,烤馕干得掉渣,他嚼得急,噎住了才拧开瓶盖灌水,喉咙里发出咕咚咕咚的声响。

    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脊背,劝他慢些,说吃完了还能再拿。

    等他把嘴里的东西咽干净,向导老张先开了口,问他是什么人,为什么藏在那个沙洞里。

    那人用银川本地话回了几句,老张也跟着换了同样的调子。

    那种方言语速很快,听着有点像广西那边的口音,黏糊糊地缠在一起,我一个字都辨不出来。

    我好奇他怎么跑到那种地方躲着,插嘴问了一句能不能说普通话。

    他抬眼看了看我,开口说自己是干掏工的。

    半年前他和几个朋友组队来这里碰运气,结果出事了。

    他又朝把头要了瓶水,断断续续讲了半个多钟头才把整件事说清楚。

    事情听着有些离奇,我问老张是不是真的。

    老张点了点头,说他连金风黄都知道,这事多半不假。

    金风黄和金雷黄是亲兄弟,在银川算是很有门路的商人。

    早年在山西倒腾洗煤厂挣了钱,大约七八年前,阿拉善玛瑙的价格一夜之间蹿得厉害,一天一个价。

    那哥俩把山西的厂子卖了,投了一大笔钱扎进阿拉善的玛瑙生意里。

    到现在,金氏兄弟手上捏着阿拉善七成以上的玛瑙原矿,没人摸得清他们到底有多少家底。

    反正在银川,连周边几个城市,他们都说得上话。

    这个男人之所以躲在大漠里,确实有他的道理。

    大概半年前,他们四个人组了个小班子,专门冲着阿拉善玛瑙来的。

    在阿拉善附近,挖玛瑙的人叫掏工,凡是出过玛瑙的矿场,不管大小都有人占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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