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他看向我、豆芽仔和把头,“得先练怎么上下驼,别到时候驼背一拱就把你们甩下来。”
正午的太阳晒得地面发烫,驼场里弥漫着干草和骆驼粪便混在一起的气味。
我们一人领了一头骆驼,缰绳拴在手腕上。
豆芽仔的骆驼不太听话,走着走着就偏头去啃路边的枯草,他使劲拽绳子,骆驼反倒停下来,梗着脖子不动了。
“别跟它较劲。”
老张走过来,从兜里掏出块黑乎乎的盐块塞进骆驼嘴里。”它吃草你就让它吃,越拽越不走。
骆驼脾气倔,得顺着毛捋。”
我把行李捆到备用骆驼的驮架上,防风炉、水袋、压缩干粮塞进两只铁皮箱里,箱子用麻绳固定在驼峰两侧。
赵萱萱检查了一遍绳结,又往绳结上泼了层水。”干了的麻绳会松,湿水之后缩紧,走一天都不会滑。”
下午两点,驼队出了驼场。
六头骆驼连成一串,蹄子踩在沙土路上发出噗噗的闷响。
老张走在最前面,手里拄着根铁头拐杖,偶尔戳一下地面探路。
豆芽仔用纱巾把脸裹得只剩一双眼睛,闷声说:“怎么这打扮跟拦路抢劫的**似的。”
“闭嘴。”
赵萱萱骑在驼背上,腰杆挺得笔直,一只手虚握着缰绳,另一只手搭在眉骨上遮着阳光。
沙路越来越软,骆驼的脚步慢下来,每次抬蹄都会带起一小片沙尘。
远处的沙丘在热浪里扭曲变形,看着像水面泛起的波纹。
老张停下来,用拐杖在沙面上画了条线。”天黑前得到那片胡杨林,过了林子就是真正的沙漠。
今晚在那儿扎营,明天一早进腹地。”
晚上八点刚过,驼队抵达67公路。
此处已是阿拉善沙漠的边缘地带,横穿柏油路往深处走,才算真正踏进那片黄沙。
向导老张提议沿路扎营,篝火燃起后,大家围坐分食热汤热饭。
老张抬手朝身后的黑暗指了指。
“按驼队这脚程,明天擦黑前能到第一站,模子坟。”
我灌了口水,问他:“张叔,你不看地图能辨出方向?沙子里可没路标,别把咱们带偏了。”
他咧嘴一笑:“嘿,你这话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