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你交个底吧老战友,我这一趟过来,主要是想找扈特人部落。
你有没有门路?”
“扈特人?”
老王眉头拧了起来:“那些人吃住都在沙漠里,住县城的人一年到头也碰不上一个影子。
这事儿我搭不上手。
不过你非要找他们,去贺兰县的银天农贸市场打听打听。
我听说那菜市场有个老板,家里有个小闺女,在银川日报社当记者,好像专访过扈特人首领。
你找到那人,问问看。”
“成。
来,满上满上。
老战友,你看我们吃了这一桌子,一点意思——”
说着,秦兴平从兜里掏出两张红票子。
老王正要发火,手掌在桌面上拍得啪啪响:“你这是存心埋汰我!把钱收起来,再这样我可真翻脸了!”
他眉毛拧成一团,额头青筋突突跳着。
那顿饭后,我们在他家歇了一晚。
赵萱萱向来容不得半点污垢,借了他家的水房冲了澡。
老王婆娘翻箱倒柜,找出一件马甲递给她,布料粗糙,颜色暗沉,像是乡里妇人常穿的那种。
天还没大亮,露水挂在草尖上,院子里公鸡刚叫了三声。
我们辞别老王一家,车子颠簸着朝贺兰县方向驶去。
县城到了,老秦抬头看了看天色,转头说车辆有异响,得去修车铺看看。
他把头领着赵萱萱,拐进了街角一家修理厂。
我和豆芽仔则钻进农贸市场,约好修完车来接。
市场里腥气混杂,猪肉案板的血迹引来苍蝇嗡嗡打转。
我瞅准一个卖肉的光头汉子,凑上前打听。
那人刀法娴熟,剁骨声盖住我的话,他连眼皮都不抬。
我掏出二十块钱,买了二斤里脊,他这才擦擦手,打量我两眼。
“你说老甘?”
他把刀在磨刀石上蹭了蹭,“西区43号,卖干货的,脑门上那道疤,一眼就能认出来。”
我提着肉,在摊位间穿梭。
豆芽仔忽然拽了拽我的衣角,下巴朝东边一努。
那边有个铺子,门口堆着银耳和干香菇。
一个中年男人坐在矮凳上,报纸挡了大半个脸,额头有道横贯的疤痕,像是一条扭曲的蜈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