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踢成脑震荡的那家人势力不小。
为了报复,他们花钱托关系,在大牢里打断了他高祖爷的双腿。
等人从狱里出来,已经成了瘸子。
那年头习武之人讲究体面。
他高祖爷武功还在,可腿瘸了,日子一直过得紧巴巴。
后来家道中落,沦落成了乞丐。
转机出现在乾隆二十四年。
那年乾隆四十九岁,最喜欢跑江南寻美色。
腊月里,乾隆乔装打扮,走到元泽山(绍兴北部一带)时突然撞上一群山匪。
眼瞅着一国之君就要丧命在刀下,路边草丛里猛地钻出一个衣衫破烂的中年乞丐。
这乞丐瘸了一条腿,但武艺不弱。
三下五除二,就把山匪打得落荒而逃,救下了乾隆。
乾隆事后感激不尽,问他:“你救驾有功,想要什么赏赐,尽管开口。”
乾隆本以为这人会要黄金万两,或者讨个一官半职。
没想到那乞丐说:“回陛下,我只想要一个金饭碗,讨饭的时候用。”
乾隆听完哈哈大笑,当即让人赏了他一个纯金打造的碗。
有了这金饭碗,就是奉旨讨饭。
上到王公贵族,下到地方豪绅,没人敢不给。
他高祖爷觉得自己能见到真龙天子,是三生有幸。
晚年时立下家训:刘家后代,以后只能当乞丐。
从把头那里听全了他的底细,我忍不住在心里打了个寒颤。
一个靠讨饭维生的人,居然拳脚功夫不弱,裤兜里还叮当作响。
原来他身上那件破袄裹着的,是名门之后的身份,官府赏过金碗,坐镇着乞丐堆里的头把交椅。
把头自个儿推着轮椅往前挪了几寸,喉头发紧,连着咳了两声。
那名叫刘的乞丐眼皮子一掀,看清楚来人后,困意立刻散了。”显生啊,你这一嗓子差点让我以为追债的来了,动作不慢嘛。”
他那双浑浊的眼珠又扫过豆芽仔和赵萱萱,问把头,那两个半大的崽子是什么来路。
把头嘴角向下弯了弯,“刘老,您别介意,他俩是我们新招进来的人。”
“哦?”
乞丐刘上下翻看豆芽仔几遍,接着问,“那丫头片子和小个子两个人呢?”
把头的声音像压着块石头,沉得发闷:“这就是为啥我们赶来找您。
我这轮椅坐进去,根子是长春会埋下的祸。
小红和孙大两人,现在跟丢了的雁一样,找不着影了。”
乞丐刘伸手把面前搪瓷缸捞起来,手指在缸沿上刮了两下,脸上的皱纹跟着绷紧了:“我看那帮人没死利索,小绺头还活着,他们从笼子里钻出来了。
沿海边儿上那一片,算是长春会手伸不长的地方,可你们跑到那边都没甩掉尾巴,这事比我想得要深。”
他停顿几秒,伸出一只满是老茧的手,朝把头比划了两下:“显生,咱俩打交道这么多年,我掏心窝子给你两个路选。”
“头一条,我托人牵根线,去探探长春会到底想怎么收场。
我这张老脸在邯郸还算有点分量,她们不敢把我怎么样,你们先在这边待着,我挡着,风暂时吹不到你身上。
可话说回来,想把这根刺从骨头里彻底**,还得你们自己握着刀。
我能做的,顶天了就是个递话的。”
“第二条路,一条道走到黑,跟长春会硬碰硬。
今时不同往日,长春会早不是五十年前那堵铁墙了。
八八年那拨出去的人,大多数还活着,你们挂到他们名下,大家搂着取暖,总比自个儿在雪地里冻着强。”
把头听完乞丐刘这番话,转过脸来看我。
我把腰往下弯了弯,冲乞丐刘拱了拱手:“刘老,小绺头那人心眼比针尖还细,三番两次往我们这边捅刀子。
红姐那件事之后,我们和长春会之间那根绳子,已经断了,再也接不上了。”
“所以我们选第二条。”
“我项君临岁数不大,拳头也软,但论赚钱的行当,咱这手艺还算拿得出手。
只要那拨人愿意接着我们,要钱出钱,要力出力,换张护身符。”
乞丐刘嗓子里滚出一串笑,震得胸前那几片破布跟着抖:“好啊,你们简直就是雪中送炭的主儿。
那帮人现在最缺的,就是钱袋子。
给你们递这个话,我应下了。”
把头这时压低声音,试探着问:“刘老,我斗胆猜一句,八八年从长春会出去的那拨人里头,是不是有个姓赵的?”
乞丐刘缓缓点了下头,下巴朝胸口压下去:“不错。
武冠候赵堪的第三十一代后人,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