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“撞车了?”
“拉钢卷的货柜车,六十吨重。”
李伯的嗓音忽然变得粗粝,像砂纸磨过铁皮,“驾驶室扁了,扁成一张纸那么薄。
我过去的时候,赵先生的脸还完——我不能让小萱看那个。”
赵萱萱的身体突然往前栽,李伯死死按住她肩膀。
房间里弥漫着泥土和铁锈的混合气味,每个人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。
把头拄着手杖走到窗边,玻璃上映出他发白的侧影。”你刚才说三位股东?”
李伯的太阳穴突突跳着:“宏星账面流水一千两百万,三条冷链船,两条围网船。
赵先生一倒,那几个老狐狸肯定要动盘子。
小萱今年才十九,大学都没念完,他们会让这个小丫头坐在董事会上?”
赵萱萱指甲掐进真皮沙发里,留下半月形的凹痕。
“这地方不能住了。”
李伯的声线突然绷紧,像拉满的弓弦,“至少在我查出**之前——”
李伯站起来,朝把头弯下腰,声音里带着恳求:“宏星的人,我现在一个都不敢信。
不管怎么说,赵先生之前帮过你们,这次求你们带萱萱一起走,拜托了。”
把头眉头拧成一团:“可是……上千万的家产,全扔了?要不我和君临先走,你这边报警?”
老人缓缓摇了摇头:“不能报。
宏星的底子不干净,一报警就会牵扯出不少大人物,到时候萱萱反而更危险。”
我侧过脸,看向沙发上的赵萱萱。
她的嘴唇一直在发抖,嘴唇上下翕动,吐出来的话含糊不清,谁也听不明白。
跟着我和把头,其实也不算安全。
长春会还在找我们。
但眼下,两个风险里挑一个轻的——带她离开这座城市,先藏起来,起码能保她一时安稳。
敌人躲在暗处,我们在明处。
和看不见的影子斗,只会吃亏。
这不是游戏,是为了活命。
所以我们必须连夜坐船走。
把头腿脚不便,李伯推来一把轮椅。
上船前,赵萱萱抓着李伯的手,哭得不肯松开。
李伯眼眶泛红:“萱萱,你放心,等宏星那边稳下来,我一定接你回来。
你爸走得不明不白,我不能让他就这么白死了。”
从出事到决定离开,赵萱萱甚至没来得及看一眼自己父亲的**。
在李伯一声接一声的催促下,她终于跟着我和把头上了船。
船长老霍在江湖上摸爬滚打多年,一看见老板女儿那张脸,就知道出了事。
他没多问,直接吩咐船员各就各位,准备开船返航。